孫扶光等了快兩個時辰，才隱約看見打著火把的長隊回來。
李治看著城下的火把長龍，拉了拉孫扶光。
“是長兄他們回來了麼？”
“不知道，如果不是你長兄，就是你西兄，五兄。”
孫扶光回話道：“反正都是殿下的兄長…不過……”
李治偏過頭去看孫扶光的側臉：“不過什麼？”
孫扶光轉頭看向他：“不過，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回來，臣就要帶著殿下逃命了。”
李治拽著孫扶光的手微微收緊，嘴巴不自覺張開：“是因為西兄長…造反了麼？”
孫扶光搖了搖頭：“是也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李治不解。
“因為你西兄長容不下你們，但太子不一樣。”
孫扶光摸了摸他的頭：“魏王多次刺殺你長兄，你長兄都不和他計較，因為你們是親兄弟。”
“但太子不一樣，太子容得下親兄弟。”
她看著李治：“你覺得太子對你好還是魏王對你好？”
李治毫不猶豫：“長兄對我好。”
他看向城外：“西兄長對誰都笑眯眯的，但…”
“但有西兄長的地方，阿耶和阿孃都看不到我和長兄。”
李治垂著頭：“長兄不一樣，長兄在阿孃走之前，就將我接到了東宮。”
“長兄對我很好，也很嚴厲，長嫂對我也很好，長嫂有了孩子，對我依舊很好，甚至更好。”
孫扶光看著李治，都說小孩子的情緒是敏感的。
小孩子的思想其實也是很早熟的。
她看著城外，想到在現代的時候，明明很小，卻能精準的把握住大人的情緒。
也知道大人希望她怎麼做，然後照做，去博得大人的歡心。
城門外的火把長龍越來越近，馬蹄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
孫扶光扶著城垛，眯著眼看了片刻，才確認是打頭的那個身影。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轉身對李治說：“是你長兄，咱們不用逃命了，走吧下去接人。”
李治明顯也鬆了一口氣，跟著她快步走下城樓。
城門開了，李承乾騎馬走在最前面，甲冑上沾著塵土和幾點己經乾涸的暗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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