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就站在殿外，看著李承乾跪坐在那裡，對著無人的地方自言自語。
如意和王德垂著頭，沒有出聲。
李世民突然想起長孫皇后最後說的那些話。
“高明是咱們的嫡長子，他像極了二郎年輕時的樣子。”
那時候她的聲音己經很輕了，像是說完這句話就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可偏偏這句話，李世民時不時就能想起。
李世民邁過門檻，腳步很輕。
李承乾還在繼續：“阿孃，兒子沒有長歪，兒子晚上和稚奴還有太子妃，就吃了三菜一湯。”
“你擔心的，兒子都沒有做，兒子沒有大手大腳，沒有奢靡張揚，兒子知道阿耶不容易…”
他輕聲道：“兒子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阿耶親近。”
“小時候，阿孃和阿耶只看得見青雀，兒子告訴自己，青雀是弟弟，兒子不能撒嬌。”
“後來兒子做了太子，阿耶還是不喜歡兒子…”
李承乾嘆了口氣：“兒子想帶回來青雀後，就自請給阿孃守靈，把太子位讓出去。”
“反正縱觀歷史，所有廢太子都沒有善終，兒子不如一輩子去和阿孃作伴……”
說到這的時候，李世民剛剛的溫情傷感都沒了。
氣的對著李承乾腦袋就來了一下。
“兔崽子，你在你阿孃這胡咧咧什麼！”
他坐在李承乾對面，沒有坐在正中間的位置，好像觀音婢還在。
李承乾話說到一半，後腦勺就捱了一下。
他整個人往前一栽，嚇的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扶住了才穩住身子。
“放……”李承乾轉頭怒視，結果發現是李世民。
他一臉驚愕：“阿耶走路怎麼沒聲兒……嚇兒子一跳。”
說著，他拍了拍胸口。
李世民沒有接話，笑著看著他被嚇到。
走到李承乾對面坐下來，沒有坐正中間的位置，而是坐在一邊。
好像是長孫皇后還沒走，將她的位置留下來。
李世民的臉色不怎麼好看：“還怪朕？一會看不見你，就來你阿孃這編排我。”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個空出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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