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怎麼，兒子戳中阿耶的心思了？阿耶開始惱羞成怒了？”
李世民屁股還沒坐熱乎，手就又開始癢了：“李承乾！”
李承乾眨了眨眼：“不會吧，不會吧，難道是兒子猜錯了？”
李世民收回手，哼了一聲，用眼睛斜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恍然，重新坐首了身子，低頭弄了弄衣袖，把衣袖重新掖了掖：“哦，兒子懂了，兒子應該自請廢太子之位，然後去給阿孃守皇陵。”
李世民那隻手再次伸出來，實在是控制不住啊！！！
但那隻手懸在半空中頓了頓，又慢慢落下來，在李承乾的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李承乾一怔，李世民收回手，把臉別向蠟燭的方向，聲音悶悶的：“你一天天的，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兒子就是……”李承乾看著李世民，聲音輕笑：“不是怕阿耶心裡不痛快麼。”
李世民沒有接這個話茬，他把目光從燈上收回來，重新落在李承乾臉上：“說說，這趟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你到徐州開始，一件一件說。”
孫扶光的話，李世民信也不信。
李承乾想了想：“房玄齡先到的徐州，他比兒子早到了幾日，結果剛到就被李泰的人扣住了。”
“兒子到的時候，房玄齡己經被關了好幾天了。之後的事，阿耶在奏報裡都看過了。”
他頓了頓：“那天夜裡營地起火，兒子不確定是房玄齡自救燒了糧草，還是出了別的變故。兒子怕他出事，就帶兵衝進去了。”
“結果到了才發現，是李祐和青雀內訌，青雀己經沒了。”
李世民沒打斷他，坐在那裡，安靜地聽李承乾說完。
想到孫扶光的話，也是這麼說的。
要麼是兩個人都這麼撒謊，可如果對了口供，不管是房玄齡，還是李治都會說漏嘴。
所以，大機率說的是真的。
青雀就是被李祐殺的。
李世民目光落在那盞己經快要燒到盡頭的燭火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承乾，你也快要當父親了。”
李承乾抬頭看向李世民，就聽李世民緩緩道：“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會明白，朕這一生，沒想過讓你們哪一個不好，你們都是朕和你們阿孃的孩子。”
“青雀走錯了路，朕不是不知道，但朕總想著，他還能回頭。”
李世民眼眶在燭火下微微有些溼潤：“他是你阿孃的孩子，他又是嫡次子，同為嫡次子，朕太懂嫡次子是怎麼想的。”
“朕想著不能給他無上的權利，不能讓他做這天下之主，那朕便讓他開心快樂受寵的過好每一天。”
“朕想要讓他心裡平衡，不去在乎這太子之位，不去想為何不是自己先生出來？為何嫡次子便不能繼位？”
李承乾沒有接話，他靜靜的聽著李世民的話。
“可朕的縱容，朕想要彌補他的心，最後還是一場空，反倒是因為朕對他的縱容，滋長了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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