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彠站在殿中,他原本在家想好的說辭,是把兩個兒子塞進哪個衙署做個小官。
既不顯眼又能積累些資歷。
最好是能開始接觸官場,儘快讓他們儘快成長,瞭解地方和長安不同。
可方才當著孫扶光的面,當著陛下面,那些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陛下不知情?
這話誰能信?
所以話到嘴邊,武士彠只能改變策略,將衙門內的小官,變成了:“陛下,臣想讓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進軍營,從最底層做起。”
他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軍營不比衙門,那是吃苦的地方,他那兩個兒子從小到大沒碰過刀槍,進營裡怕是連三天都撐不住。
但話己經說出去了,當著陛下的面,又當著孫扶光的面,他得表態。
“臣當初為大唐拼盡全力,臣不能讓兩個兒子危害大唐,臣也想讓他們保衛大唐。”
李世民正要開口,就聽孫扶光那邊又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孫扶光用筆桿輕輕捅了捅劉洎的胳膊,壓低聲音:“快快快,這段得記了吧?”
“人家應國公來請罪,陛下大度不追究,這不就是帝王本紀裡最該寫的,陛下的寬宏大量麼?”
劉洎臉上表情說不上是認真還是無奈。
他看了看武士彠,又看了看李世民:“陛下還沒表態,你能不能別亂寫!”
孫扶光一臉疑惑:“我怎麼亂寫了,筆不是在你手裡麼?”
劉洎冷哼一聲不搭理她,這段時間,孫扶光見天的攛掇他寫。
每次落筆之後,劉洎就後悔,擔心又像第一次似的,陛下到時候又給他們來一個大的。
孫扶光見他半天不動,連忙補充道:“你放心,我敢打賭,陛下肯定不能答應送他們進軍營,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麼?你記就是了。”
說完,她垂下眸子,裝作認真等待的模樣。
實則心裡都開始噴了。
她是萬萬不可能讓伍元爽和烏眼青進軍營的!
火藥都要做出來了,現在打仗都不需要真刀真槍的去拼殺。
死亡率大大減少,打仗和現在比也會很輕鬆。
這現在送烏眼青和伍元爽去軍營,和送兩人去白撿功勞有什麼分別?
劉洎依然沒有動筆。
御座那邊,李世民聽到孫扶光的話,目光重新落在武士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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