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看了一眼,李世民也循聲望去。
孫扶光正湊在劉洎旁邊,手指在案上點了點,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看,剛才我就讓你寫,你不寫。”
內侍走進來,身後跟著李承乾和李恪。
兩人臉色一個滿臉怒意,一個滿臉慚愧。
孫扶光和李世民有些疑惑,到底怎麼了。
就見內侍跑進來,臉色發白,聲音都有些發顫:“陛下,梁王殿下他…”
李世民手一抖,下意識就想捂著胸口,看向李承乾和李恪:“李愔又怎麼了?”
李承乾冷哼:“陛下您覺得呢?梁王除了又惹禍了,還能做什麼?”
他看著李恪:“難不成阿耶還以為李愔能給你考回來一個狀元?”
李世民有些納悶,到底怎麼了,給太子氣成這樣。
就見李恪一臉慚愧的對著李世民拱了拱手:“阿耶,是兒子不好,沒有約束好弟弟…”
“李愔他……”
李恪深吸一口氣:“李愔今天不小心,把長安城的水渠給炸了。”
殿內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武士彠站在殿中央,臉上的表情己經有些尷尬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都有逆子,各有各的逆啊!
李世民氣的猛地站起來,一掌拍在御案上:“逆子!這個逆子!!”
武士彠想起自己方才說的那番話,後繼無人,兩個逆子。
結果話音剛落,皇帝家的逆子就當著面炸了條水渠。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留還是該走,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彎腰一揖:“陛下,臣…家中還有事,先告退了。”
李世民剛才還在心裡嘲笑人家的孩子,結果自家孩子就惹禍了。
只能擺了擺手:“朕就不多留國公了。”
武士彠轉身往外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
聽到身後的動靜,武士彠感慨,還是陛下更幸運一些。
惹禍的禍根就一個兒子。
而他…家裡兩個可能都是禍根。
孫扶光目送武士彠走遠,收回目光,看了眼滿臉怒意的李世民。
又看向李承乾和李恪,用胳膊肘碰了碰劉洎的胳膊肘:“劉相公,這段咱們記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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