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墳頭上種了一種像花圈一樣的植物。這種植物外邊是一圈五彩斑斕的花朵,中間則是一堆綠油油的小草,看上去非常浪漫又好看,這是什麼植物,胡蓮花見識不多,說不出它的名字,但種在墳墓上卻非常應景。
墳墓墓碑正前方也種有一種特別的小樹,長出來的花是白色的,直溜的,一柱柱的杵在那裡,就跟平時燒的香一模一樣。
墳墓種上這三種植物,每一種都非常合適,大氣美觀又應景,真不錯,也不知是誰的墓。
在她想仔細看看墓碑刻的是誰的名字時,突然一陣劇痛把她驚醒,哦,原來是一個夢,她還在虛空中漂浮著,沒有回到人間。
而後還沒等她從劇痛中緩過來,接二連三的疼痛又席捲而至。
她能感受得到,是身體上出現了裂痕,她,最終於也逃不過被這虛空瓦解的下場。
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被虛空割裂的痛讓她張大嘴巴無聲的吶喊,靈魂也跟著劇烈的顫抖,她好想暈,好想死,可惜身體素質太強,硬生生的讓她在承受著這種分割的痛。
此時的她只有一個念頭,希望快點結束這恐怖的折磨。
先是手,再是腿,然後是軀幹,感受著身體一點點的消失,她都佩服自己心裡的強大。
當她只剩下最後一個頭顱的時候,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終於要結束了,她等這一刻等了好久,就像幾個世紀。
她上輩子為人,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要遭受這樣的痛苦。
然而事實上她整個身軀的消失,過程不過幾分鐘。
為什麼頭顱最後才分解,也許是頭骨太硬吧,她意識徹底消散的時候想,只可惜從鬼差身上扯下來的小圓球沒法還給他了,這算不算搶了他的呢?
.........
寂靜幽暗的虛空中有一個光團在四處漂游著,光團中間還包裹著一個黑乎乎的小圓球。
仔細看那個小圓球跟胡蓮花從鬼差腰帶上扒拉下來的小圓球很像,不,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
居住在山谷中的草籽部落又迎來了一個寒冬,厚厚的白雪泛著白光,覆蓋了整個山谷。
雪太厚,天太冷,看不到任何活物的身影,連聲音都聽不到一點。
山谷三面環山,只餘一個不大的出口。
山上有無數個雪包,仔細觀察,原來是埋沒在雪中的,用樹木枯枝茅草搭建的簡易屋子。
拉進一看,屋子裡堆滿了可以取暖的枯枝樹葉,連著屋子後面的是一個山洞,原來這些屋子是依著山洞而建,目的可能就是擋風遮雨,堆放雜物。
在其中一個破舊有點漏風的茅草屋子後面的小山洞裡,滿臉皺紋且乾瘦,穿著兩件破爛獸皮衣的阿婆拿著一個木勺子在石鍋裡攪動著,石鍋下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山洞,給這個寒冬帶來了絲絲暖氣。
“鹿呦,鹿呦,”
阿婆輕聲的呼喚,見沒有回應,便放下木勺子,側身推了推身旁的茅草堆。
茅草隨之散開,露出一個蜷縮成一團的小身影,同樣穿著一身破獸皮,髒亂的頭髮覆蓋了滿臉。
“鹿呦,呦呦。”
阿婆繼續呼喊著,她似乎一點也沒發覺旁邊的小人那只有一點溫度的身體和幾近於無的呼吸,只在不斷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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