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之沒有深想。
他只知道，既然承了人家的恩，又應了人家的事，那就認認真真地把先生當好。
旁的，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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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飯過後，謝瀾之便登了門。
沈雲意和沈雲瑤正在院子裡幫柳翠兒分線，聽見院門響，抬頭一看——謝瀾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站在門口，雖然還是有些瘦削，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行動力這麼強，昨天還躺在炕上起不來，今天就來上課了。
陳勇從屋裡出來，看見謝瀾之，連忙迎上去：“謝秀才來了？快進來坐。身體好些了沒？”
柳翠兒也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去倒水，一邊倒一邊唸叨：“昨天聽說你的事後，可把我們嚇壞了。你說你這孩子，有難處也不開口，就一個人硬扛著......”
謝瀾之被這夫妻倆一人一句說得有些侷促，接過柳翠兒遞來的水碗，喝完才知道是糖水，趕忙低聲道謝，耳根微微泛紅。
沈雲意在一旁看著，忍住笑，朝屋裡喊了一聲：“軒兒，瑞兒，你們的先生來了。”
兩個小傢伙從屋裡跑出來，在謝瀾之面前站定，抬頭看著他。
沈雲軒還好，沈雲瑞眼睛滴溜溜地轉，上下打量著這位昨天還餓暈過去的先生。
謝瀾之也不廢話，讓他們坐下，開始考學。
“認字嗎？”
“認得一些！”沈雲瑞搶答。
“那寫幾個我看看。”
沈雲瑞接過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寫了個“人”字，沈雲軒寫了個“天”字。
謝瀾之看了，點點頭：“有點底子，但筆順不對，得重新教。”
他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字，考了考他們的記性，兩個小傢伙雖然調皮，但腦子不笨，問過的字大多能記住。
謝瀾之心裡有了數，轉頭對沈雲意說：“底子還行，可能間斷了一些時日。從頭教起，半年能把基礎打牢。”
沈雲意點頭：“你看著安排就行。”
謝瀾之蹲下來，跟兩個小傢伙說了幾句——每天認幾個字，寫幾遍，背什麼書。
沈雲瑞聽得直點頭，沈雲軒也難得認真。
完事後，沈雲意把謝瀾之請到一邊，又叫來沈雲景。
“謝秀才，這是我弟弟雲景。他之前過了童生，底子還行，現在想繼續讀。你看他這情況，能不能去縣城的書院？”
謝瀾之看了沈雲景一眼，問了幾句——讀過什麼書，學到哪裡了。
沈雲景一一答了，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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