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上門請教
沈雲意和陳勇從縣城回來後，一家人圍坐桌邊吃晚飯。涼拌野菜還剩半碗，排骨湯見了底，大白米飯吃得一粒不剩。
沈雲瑞和沈雲軒搶最後一塊肉，筷子碰筷子，叮叮噹噹的，被沈雲瑤一人敲了一下腦袋才老實。
吃完飯，沈雲意照例開始算賬。
“今日嫁衣收了五十兩定金，酒樓分成四十三兩，加上家裡之前的積蓄，現在總共四百兩出頭。”她把銀子歸攏好，“林小姐那邊，三個月後還有一百五十兩尾款。這個單子接下了，就得好好繡，不能砸了招牌。”
柳翠兒接過花樣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她指著裙襬處那幾朵纏枝牡丹，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雲意，這個繡法......我沒把握。這種漸變纏針，我以前只見過我師父繡過一回，自己沒上過手。要是繡砸了，不光耽誤人家的大事，我們之前積攢的名聲也毀了。”
沈雲意認真想了想。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如果柳翠兒一個人硬扛，壓力太大，萬一出錯反而壞事。與其冒險，不如找幫手。
“嬸子，那你知道村裡還有誰懂這種繡法嗎？”
柳翠兒低頭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頭：“有。謝秀才他娘。”
沈雲意一愣。
柳翠兒解釋道：“謝母沒嫁人之前，在縣城繡坊裡做過繡娘，手藝比我只高不低。後來嫁了謝家，生了孩子，身體就開始不太好了，慢慢地就繡不動了。但她懂的東西比我多，這種纏針的竅門，她肯定知道。”
沈雲意眼睛一亮——不是讓謝母親自繡，能指點幾句也是好的。
“嬸子，那明天咱們去拜訪一下？”她看向柳翠兒，“到時再帶些上門禮。”
柳翠兒點點頭，又有些猶豫：“聽說她身子不好，平常也不太願意見人......”
“去試試唄，大不了被拒之門外。”沈雲意笑了笑，“總比咱們自己瞎琢磨強。上回去謝家，我看謝嬸子性子挺好的，不是那種不好說話的人。”
事情定了，沈雲意又轉向陳勇：“陳叔，明早你送雲景去書院，早去早回。路上慢點，東西都帶齊了。”
陳勇點頭：“好，你放心，我一定把雲景安全送到。”
沈雲景坐在一旁，連忙接話：“阿姐，我都收拾好了，被褥。衣裳。筆墨紙硯，一樣沒落。”
沈雲意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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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不亮，陳勇就套好了牛車。
沈雲景揹著揹簍走出來，柳翠兒給他塞了一包乾糧，沈雲意給了他二兩銀子，雲瑤眼眶有點紅，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拽著他的袖子，不撒手。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沈雲瑞仰著臉問。
“半個月。”沈雲景摸了摸他的頭，“聽話，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牛車緩緩駛出村口。沈雲景坐在車上，回頭看了好幾眼——沈雲意站在院門口，身影越來越小，雲瑤和兩個小傢伙還在揮手。他別過臉去，拿袖子蹭了蹭眼睛。
陳勇趕著借來的牛車，沒回頭，只是說了句：“好好讀，別辜負你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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