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未必，這男的估計當時也是被這張臉和身段迷住了吧？不然怎麼會被騙。”
陳松站在那兒，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他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失望，從失望變成了絕望。他看著白靈，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女人。
白靈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劉菁菁這時看見了馬車上的沈雲意，笑著走過來打招呼：“沈姑娘，你這是要回去了？”
沈雲意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白靈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她，眼神里滿是怨毒，彷彿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出口。
“是你......”白靈的聲音發顫，“是你讓劉大小姐來當眾拆穿我的？”
沈雲意皺了皺眉：“白嫂子，我只是恰巧路過。”
“你少裝蒜！”白靈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妝容花了一片，“你一直就看我不順眼，不然也不會在村口說那些話。現在又找人來害我——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沈雲意看著她，語氣淡淡的：“白嫂子，你自己做了虧心事，不僅不知道低調，反而有閒心搬弄別人的是非。得到今天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我今天只是恰巧路過，你與其在這兒胡亂指責，還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跟陳大哥解釋。”
沈雲意可不是什麼好脾氣，能容忍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她身上潑髒水。以前不跟她計較，是覺得不值得。如今她自己撞上來，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白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站在人群中間，被所有人指指點點，眼淚不停地流，妝花了，頭髮散了，狼狽極了。
陳松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心疼，只有厭棄。他轉身走了，沒有回頭。
白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唇哆嗦著，想喊他的名字，卻喊不出口。
劉菁菁收回目光，看向沈雲意：“沈姑娘，你認識這個白姨娘？”
“我們是住一個村的。”沈雲意簡單解釋。
劉菁菁“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只說了句“那你路上小心”，便帶著丫鬟走了。
沈雲意讓陳勇駕著馬車離開，車簾放下，把白靈孤零零的身影和眾人的指指點點一併擋在了外面。
馬車緩緩駛出縣城，身後白靈的身影也越來越小。
柳翠兒嘆了口氣：“唉，白靈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沈雲意靠在車壁上，淡淡道：“白嫂子當初選擇欺騙陳大哥，就應該想到會有被揭穿的一天。”
她頓了頓，又說，“如果不是她自己太不知道收斂，今天又恰巧被劉小姐撞見，陳大哥怕是還矇在鼓裡。可話說回來，她就不擔心自己的身份早晚有暴露的一天？”
柳翠兒想了想，搖搖頭：“怕是壓根沒想過。”
沈雲意可不這麼認為。白靈能在劉府做姨娘，又勾搭上高大人，還能騙過陳松，這樣的人會沒想過退路？
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陳勇在前面趕著馬車，嘆了口氣：“陳松當初要是能聽他孃的話就好了。”
沈雲意沒接話。她心裡清楚，陳松不是不聽，是見識太少。
面對白靈這樣的女子，主動投懷送抱，溫柔小意，沒有一定閱歷和定力的男人，一般很難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