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婉穿得滿意，她那些姐妹見了，若問起來，她總得說在哪兒做的。
裴書婉現在就是她的活招牌——戶部尚書之女。侯府嫡女的朋友，穿出去與姐妹聚會就是最好的廣告。
她回頭看了一眼貨架上整整齊齊的布料，心裡有了數，是該多備些好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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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書婉從“雲意繡坊”出來後，徑直去了翰墨齋。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上樓，而是先讓春蘭在樓下等著，自己換上新做的衣裳，才提著裙襬上了二樓。
裴宴正坐在窗邊看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裴書婉站在門口，轉了個圈，月白色的齊胸襦裙裙襬輕輕揚起，腰封處的纏枝蓮在光下若隱若現。
她歪著頭，嘴角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哥，你看我新做的衣裳好看嗎？”
裴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便收回去，重新落在書上。“還行。”
他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裴書婉不滿意，走過去在他面前又轉了一圈：“你看看這腰封的繡花，再看看這領口的桃花——沈雲意設計的，她店裡的人做的。怎麼樣？”
裴宴翻了一頁書，沒抬頭。
裴書婉撇撇嘴，在他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哥，你說她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怎麼沒顯出來這些本事？”裴書婉喝了口茶，像是在自言自語，“要是早知道她這麼有才華，你當初是不是就......”話說到一半，她忽然住了嘴，偷偷看了裴宴一眼。
裴宴翻書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反而淡淡地問：“你什麼時候回京？”
裴書婉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我......我暫時還不想回去。一回家，家裡就要給我相看人家。那個繼母，一看就沒安好心，她能給我找什麼好人家？”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我才不回去，讓她擺佈。”
裴宴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翻書。
裴書婉見他不接話，也懶得再說，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走到窗前，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她站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哥，你就這麼待在清平縣，不打算回京了？”
裴宴翻了一頁書，聲音淡淡的：“再說。”
裴書婉撇撇嘴，知道他不想說這個，便不再問了。
她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才拿起桌上的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放下杯子，拎起裙襬下了樓。
走到樓梯口，她回頭看了裴宴一眼，裴宴依舊坐在窗邊看書，沒有抬頭。
她輕嘆一聲，收回目光，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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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意和陳勇經過半個來月的觀察，發現蕭老這個人還挺實誠的，幹活從不偷懶，話也不多，從不打聽東家長西家短。
更重要的是，他的醫術確實了得——謝嬸子被他調理了半個來月，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臉上的蠟黃褪了不少，白天的精神頭也足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從前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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