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沉默了一會兒,把沈家滅門的事簡單說了。
蕭老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們更要多加小心。老朽會繼續留意,你們也別聲張,免得打草驚蛇。”
沈雲意點點頭,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弟弟妹妹們,他們還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那肆意的玩鬧。她攥了攥拳頭,把那股不安壓了下去。
“蕭老,這事先別告訴其他人,尤其是幾個小的。”沈雲意低聲說。
蕭老點點頭:“老朽明白。”
三人又在茶亭裡坐了一會兒,各自散了。
沈雲意回到院子裡,沈雲瑞跑過來抱住她的腿:“長姐,你剛才去哪兒了?”
沈雲意摸摸他的頭:“跟蕭爺爺說了幾句話。去玩吧。”
沈雲瑞“哦”了一聲,又跑回去畫畫了。
沈雲意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亂糟糟的。
蕭老的話還在耳邊轉——幾波人盯著,不是一夥的,沒有惡意。
那會是誰?
她想來想去,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人——裴宴。
會不會是他的人?
她搖搖頭,又覺得不太可能。
裴宴為什麼要派人盯著她?他們之間早就退了婚,他沒必要這麼做。
可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
沈雲意想得頭疼,決定不想了。她轉身回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她跟柳翠兒交代了幾句,便和陳勇趕著馬車去了縣城。
到了半閒居,顧成彥正在櫃檯後算賬,看見她進來,笑著迎上來:“沈姑娘,今天怎麼有空來?繡坊不忙?”
“還行。”沈雲意坐下,猶豫了一下,問,“顧公子,裴公子還在清平縣嗎?”
顧成彥愣了一下:“在啊,他昨天還來過。怎麼了?”
“沒什麼。”沈雲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是隨便問問。”
顧成彥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沈姑娘,你是不是找他有什麼事?要不要我幫你去送個信?”
沈雲意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不自然:“沒……沒什麼事,顧公子想多了。”
顧成彥嘿嘿笑了兩聲,識趣地沒再追問,但眼神里全是“我看穿你了”的意思。
沈雲意懶得理他,又問了幾句酒樓的事,便起身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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