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櫃送到門口,看著她走遠,撓撓頭,轉身回了鋪子。
沈雲意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來,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什麼——去找裴宴問清楚?問他有沒有派人盯著她?這話怎麼開口?
萬一不是他,多尷尬。
就算是,她用什麼身份問?前未婚妻?也太奇怪了。
她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加快腳步往路口走去。
陳勇趕著馬車在路口等她,見她過來,撩開車簾。
沈雲意上了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心裡還是亂的。
馬車緩緩駛出縣城,往陳家坳的方向去。
她睜開眼,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田野,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先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沈雲意走後沒多久,裴宴便來了。他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上了二樓,在窗邊坐下。
徐掌櫃端著茶上去,順嘴提了一句:“大少爺,剛才沈姑娘來過。”
裴宴接過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她來做什麼?”
“來拿話本的分成。”徐掌櫃說,“我問她是不是寫了新話本,她說還在構思。可我看她神色好像有心事,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裴宴沒接話,繼續低頭喝茶。
這時,護衛從樓下上來,附在裴宴耳邊低語了幾句。
“少爺,沈姑娘似乎發現了我們的人。今天一早她先去了半閒居找顧公子,然後又來了翰墨齋,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徐掌櫃看見才請進來的。”
裴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沉默了片刻才吩咐道:“撤遠些,別讓她再發現了。”
護衛應了一聲,轉身下樓。
徐掌櫃站在一旁,沒聽清,也不敢問,見主子沒事吩咐,便也下了樓。
沒過一會兒,顧成彥也來了。
他一屁股坐在裴宴對面,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笑嘻嘻地說:“裴兄,你知道嗎?今天沈姑娘大清早破天荒地來我這兒問你。我說你倆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呀?我看她那神情,一臉想找你又不好意思找你的樣子。”
裴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顧成彥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還是……”
裴宴放下茶杯,淡淡道:“你想多了。”
顧成彥撇撇嘴,識趣地沒再追問,但眼神里全是不信。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忽然換了個話題:“裴兄,有件事我一首挺好奇的——你這次在清平縣待的時間可不短了,京城那邊就沒人催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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