澱粉用冷水化開，倒進滾開的湯裡，攪了幾下，原本清湯寡水的蛋花湯變得濃稠透亮，蛋花浮在湯麵上，金燦燦的，像一朵朵小云彩。
王師傅愣了一下，舀了一勺嚐了嚐，眼睛亮了。
菜端上來時，顧成彥夾了一筷子粉條燉肉，嚼了兩口，筷子沒停，又夾了一筷子，“不錯。”
王師傅站在旁邊，也夾了一筷子涼拌粉條進嘴裡，酸辣爽口，點了點頭，“這道菜都可以當主食了。”
最後那碗蛋花湯端到顧成彥面前，他看了一眼，有些疑惑：“這湯怎麼跟平時不一樣？”
沈雲意說：“你嚐嚐。”
顧成彥舀了一勺，湯入口順滑，蛋花嫩得像豆腐腦，他放下勺子，看了沈雲意一眼：“這勾芡的法子，也是你琢磨出來的？”
沈雲意笑了笑，沒接話。
顧成彥也沒追問，又喝了兩口湯，把碗放下，擦了擦嘴：“沈姑娘，你這東西，我要了。咱們回雅間談。”
沈雲意笑了笑，讓陳勇把剩下的紅薯澱粉和粉條留給了王師傅，跟著顧成彥回了雅間。
兩人重新坐下，顧成彥親自給沈雲意倒了杯茶，開門見山：“沈姑娘，這紅薯澱粉和粉條，你想怎麼賣？”
沈雲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方子我可以給你，但不賣斷。你安排人手做，我拿分成。”
顧成彥想了想：“分成就分成，你說怎麼分？”
“保底一百兩，之後每賣出一斤紅薯粉或粉條，我抽一成。”
顧成彥笑了：“一成？沈姑娘，你這算盤打得精。”
沈雲意也笑了：“顧公子，我這方子你拿回去就能賺錢。一成的抽成，你不虧。”
顧成彥端起茶杯，在手裡轉了轉，想了片刻，點了點頭：“行。一成，保底一百兩。不過——”他放下茶杯，“你得保證方子是真的，做出來的東西質量要穩。”
沈雲意點頭：“你放心，我做事從不糊弄。方子我給你寫清楚，關鍵步驟都標明白。要是做出來的東西不行，你再跟我說，看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顧成彥這才滿意，讓宋掌櫃寫了契書，兩人各自簽字按手印。
沈雲意收了一百兩保底銀子，把寫好的方子遞給顧成彥。
顧成彥接過去看了一遍，小心翼翼摺好收進袖子裡，笑著說：“沈姑娘，跟你做生意，痛快。”
沈雲意站起來，拍了拍裙子：“顧公子，東西我給你了，怎麼賣、怎麼推，就是你的事了。我回去等你的分紅。”
臨走前，沈雲意又掏出兩張寫滿字的紙，遞過去：“這是拔絲紅薯和紅薯丸子的方子，半閒居秋季的新品甜點，算是附贈的。”
顧成彥接過方子，看了一眼，眼睛更亮了。
拔絲紅薯要熬糖漿，火候是關鍵；紅薯丸子要炸得外酥裡嫩，裹上芝麻。兩道甜品成本不高，賣相好，正適合秋天上市。
他把方子收好，笑著搖頭：“沈姑娘，你這腦子，到底還裝了多少東西？”
沈雲意笑了笑，沒接話，帶著陳勇出了半閒居。
顧成彥送她到門口，看著馬車走遠，轉身回了鋪子，把方子又拿出來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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