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越走越深,光線越來越暗,頭頂的枝葉密得像一張大網,把天遮得嚴嚴實實。
裴宴走在最前面,目光始終盯著地上的痕跡——拖拽的印記、被踩斷的枯枝、偶爾蹭落的衣角碎布。
那兩人沒有刻意隱藏蹤跡,或許是覺得這林子夠深夠密,沒人能追進來。
護衛舉著火把跟在後頭,火光在樹幹間跳動,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公子,前面分岔了。”護衛指著一處樹杈交錯的地方。
裴宴蹲下來看了看,地上有兩道痕跡,一道往左,一道往右。
他眯起眼,在左邊的岔路上發現一小片月白色的碎布——布料細密,針腳工整,一看就是姑娘家穿的衣裳。
他撿起來攥在手心裡,站起來,毫不猶豫地往左走去。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些許亮光,一座低矮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一小片空地上,門板半掩著,裡頭有昏黃的燈光透出來。
裴宴抬手示意護衛將火把熄滅,放輕腳步,慢慢摸了過去。
沈雲意和沈雲瑤被關在小屋裡差不多一個時辰了。手腳被綁著,嘴裡塞著布,沈雲瑤縮在角落裡,眼淚己經流乾了,身子還在發抖。
沈雲意靠在牆上,閉著眼,腦子裡一首在轉——蕭老給的瓷瓶還在袖子裡,可那藥粉得近距離撒出去才有用,她得等一個機會。
屋外傳來腳步聲,之前出去報信的那個高瘦蒙面男領著一個穿著錦袍、腰間別著摺扇的清俊男子,搖搖晃晃來到小屋門前。
守門的矮胖蒙面男站起來叫了聲“老大”。
那人擺擺手,推門進去。火光映在他臉上,白白淨淨,眉清目秀,嘴角掛著笑——是那個賣貨郎。
沈雲意心裡一陣發寒,那次在肉攤旁,他是故意跟雲瑤搭訕的,看來早就盯上了她們。
“兩個都在這兒?”賣貨郎走進屋裡,看著牆角的姐妹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都在這兒,您看是不是您想要的那兩個。”高瘦男指了指牆角的沈雲意和沈雲瑤。
賣貨郎蹲下來,伸手捏住沈雲意的下巴,左右轉了轉:“性子還挺烈。不過——”他鬆開手,站起來,“烈的好,烈夠味兒。”
沈雲意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你就是衙門要通緝的那個採花賊吧?”
賣貨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沈雲意強裝鎮定,聲音還算平靜:“你以為你們能一首這麼幸運?”
她心裡盤算著,陳勇應該己經去報官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她袖子裡的藥粉還沒用,可一次放不倒三個人,得等機會。
賣貨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得更歡了:“你不會還指望讓官府那群酒囊飯袋來救你們吧?他們找了我大半年,可是連我的影子都沒摸著。”
沈雲意沒再接話,手悄悄伸進袖子裡,摸到了那個小瓷瓶,她手上的繩子之前就被解開了。
賣貨郎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捏她的下巴。
沈雲意猛地將藥粉撒出去——賣貨郎像是早有防備,袖袍一揮,將藥粉擋開,往後退了好幾步,臉上還帶著笑:“沒想到姑娘不止性子烈,還隨時藏毒。”
”。娘姑的話聽不歡喜不最,人個這我“,子脖的意雲沈了住掐前上把一,兇面他即隨
”!姐長我害傷你許不“:郎貨賣向撞狠狠頭用起站忙急,怕害得不顧,狀見瑤雲沈的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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