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等人聽到慘叫聲，急忙往小屋這邊跑來，也顧不得會不會暴露。
守在外面的矮胖男人發覺不對，慌忙喊道：“老大，不好了，好像有人朝這邊來了！”
賣貨郎聽到動靜，匆匆走向門口，往山下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樹林里人影晃動，越來越近。
他咬了咬牙，顧不上地上的人，轉身就往樹林深處跑去。
兩個蒙面人愣了一下，也跟著跑了。
沈雲意掙扎著爬起來，爬到沈雲瑤身邊，先解了她身上的繩子，然後把她扶起來摟在懷裡。
沈雲瑤嘴角滲著血，臉色慘白，小聲叫了句“長姐”，眼睛半睜半閉，聲音弱得像貓叫。
沈雲意抱著她，手抖得厲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裴宴一腳踢開木門。
火光湧進來，照亮了屋裡的一切。
他看見沈雲意坐在地上，懷裡抱著沈雲瑤，兩人頭髮散亂，臉上有淚有血，衣裳上全是土。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落在沈雲瑤嘴角的血跡上，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們受傷了？”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可沈雲意聽得出，那語氣裡藏著與往日不同的情緒。
沈雲意有些艱難地說：“我沒事，就是雲瑤被那賊人踢了一腳，有些重。”
裴宴此時也注意到了她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掐痕，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護衛來報：“公子，那些賊人好像都跑了。”
裴宴沒讓人繼續去追。
沒一會兒，孫縣令帶著衙役氣喘吁吁地趕到，看見姐妹倆被救出來，一旁角落還有兩名女子，暫時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愁眉苦臉起來：“又讓那賊人跑了……這都第幾回了，連人家臉都沒看清。”
沈雲意扶著沈雲瑤站起來，忽然開口：“孫大人，民女能畫出那頭子的畫像。”
孫縣令一愣：“真的？”
“嗯，那個賊人之前曾在縣城扮作賣貨郎，專挑年輕姑娘搭訕。民女妹妹之前就跟他買過絹花。”沈雲意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請大人給民女紙筆，民女可以畫出來。”
孫縣令將信將疑，讓人取了紙筆來。
沈雲意鋪開紙，提筆就畫。她畫得很快——眉眼、鼻子、嘴巴、臉型，一筆一筆，漸漸顯出一個人來。
白白淨淨的臉，眉毛細長，嘴角微微上揚，笑起來溫溫柔柔的，看著像個良善人。
畫完最後一筆，她把紙轉過來，面向眾人。
孫縣令湊近一看，愣住了。畫上的人像活的一樣，五官清晰，神態傳神，比他手下那些畫師畫的不知強了多少倍。
衙役們也都圍過來看，嘖嘖稱奇：“這畫得也太像了，比真人還真。不過這採花賊長得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臉，難怪有那麼多姑娘會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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