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愣了一下，注意力從鋪子轉到了另一件事上：“你還會做菜？”
她看著沈雲意，眼裡滿是心疼——這孩子，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李懷遠也是一臉好奇，這個外甥女給他的意外越來越多。
沈雲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是閒來無事時瞎琢磨的。”
李懷遠看著她，不再糾結。他看得出這個外甥女心中自有成算，便隨了她的意：“行，那就按市價來。”
李老夫人看看兒子，又看看外孫女，嘴唇動了動，嘆了口氣，沒再堅持。
她拉過身旁的姑娘，拍了拍她的手背：“這是你表妹思柔，今年十五了。你們姐妹倆多親近親近。”
李思柔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叫了聲“表姐”。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好奇，耳根微微泛紅。
沈雲意笑著應了，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帕子遞過去：“來得匆忙，沒帶什麼好東西，這塊帕子是我繡坊繡的，別嫌棄。”
李思柔接過帕子，低頭看了看——帕角繡著一枝蘭草，清清爽爽。她愛不釋手，紅著臉道了謝。
幾人又寒暄了一會兒，李老夫人拉著沈雲意吃了午飯。
飯桌上，李老夫人向她介紹了從學堂回來的李懷遠的長子李思源。
“那是你表哥思源，在府城讀書，正好這幾天在家。”
李思源上前抱拳行禮，聲音還有些少年人的青澀。
沈雲意點點頭，問了幾句他在府城讀書的事，他一一答了，有些拘謹。
李懷遠還介紹了側室張氏和兩個年幼的庶出子女李思安、李思寧，沈雲意一一見禮。
介紹完人後，李老夫人不停地給沈雲意夾菜，嘴裡唸叨著“瘦了，多吃點”。
鍾氏坐在一旁，也笑著勸菜，語氣比剛見面時熱絡了不少。
飯後，沈雲意起身告辭。
李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不放：“今晚就住下吧，你和思柔一起住，兩姐妹之前都沒見過，這次也好親近親近。”
沈雲意心裡一暖，但還是搖搖頭：“外祖母，我明天還要跟顧公子商量鋪子過戶的事，得先回去。”
李老夫人眼眶又紅了：“那你什麼時候再來？”
沈雲意握著她的手：“忙完正事就來，到時候多住幾天，好好陪您。”
李老夫人點點頭，抹了抹眼角，讓李思柔送她出去。
韓霜站在院門口，夕陽把她黑色的衣裳鍍上一層暗金色。她見沈雲意出來，沉默地跟在後面。
回到驛館，沈雲意推開房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今天的事太多，外祖母，舅舅，舅媽，鋪子……樁樁件件在腦子裡轉。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杯涼茶，灌了一口，才慢慢緩過來。
沒一會兒，顧成彥來敲門，探進半個腦袋，笑眯眯地問：“沈姑娘，鋪子的事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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