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之後,我帶着弟妹逃進深山》第139章 裴父的算計(2)

作者:芋泥茶茶·7天前

小廝跟了兩步想再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站在原地撓了撓頭。

裴宴早就料到會這樣,他在外遊歷這些年,早有了自己的產業,裴家的月錢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至於禁足,區區裴府還困不住他,只是現在還沒到走的時候。

裴宴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屋子還是老樣子,擺設沒變,連桌上那盆文竹的位置都沒挪過。他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忽然想起父親裴世安和母親的事。

父親是寒門學子,當年家境貧寒,靠著母親家的商賈之力才得以安心讀書、考取功名。

母親出身商賈,陪嫁豐厚,裴家能有今日,母親功不可沒。她嫁過來後操持家務,侍奉公婆,積勞成疾,在裴書婉出生後沒幾年便撒手人寰。

母親死後不到一年,父親便娶了京城太常寺少卿的嫡次女梁氏。從那以後,父親步步高昇,一首做到如今的戶部尚書。

正想著,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小廝通報說夫人來了。

裴宴放下茶杯站起來。梁氏端著茶走進來,臉上堆著笑,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叫院子裡的人都聽見:

“宴兒,你可算是回來了。你不在這些日子,你父親天天唸叨你。在外頭辛苦了吧?我給你燉了盅湯,快趁熱喝。”

裴宴接過湯碗,淡然道:“夫人費心了。”

梁氏笑著擺了擺手,在椅子上坐下來,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嘆了口氣:“你父親那個人啊,嘴上不說,心裡是疼你的。就是脾氣硬,拉不下臉。你們父子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成這樣。”

她說這話時,聲音不大不小,傳到門外,傳到廊下,傳到那些豎著耳朵的下人耳朵裡,正好顯得她這個繼母寬厚大度,在父子之間盡心斡旋。

裴宴端著湯碗沒有喝,也沒有接話。

梁氏又絮絮叨叨說了幾句,說他瘦了,說在外頭要照顧好自己,說家裡的事不用操心,有她在呢。

裴宴一一應對,不冷不熱,既不算親近,也挑不出疏漏。

梁氏坐了一會兒,見他始終那副疏離淡漠的樣子,也待不下去,站起來笑著說“那你好好歇著”,便轉身走了。

她走出院門時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臉上的笑早己掛不住了,攥著帕子的手指泛白。

裴宴沒有送她,重新坐下,端起自己倒的那杯茶慢慢喝著。

翌日一早,裴書婉哭著跑到裴宴院裡,她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一進門就撲在桌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裴宴等她哭夠了,才問了一句:“怎麼了?”

裴書婉把裴父給她相的親事說了。對方是定國公府的嫡次子,名叫趙恆,京城出了名的紈絝,鬥雞走馬,不學無術。

裴書婉不想嫁,哭著說:“爹說這門親事門當戶對,讓我不要挑。”

昨晚她難過得哭了一夜,這會眼睛腫得像桃子。

裴宴聽完,神色依舊平靜。他心裡清楚,裴父這是在藉機敲打自己——他拒了永定侯府的親事,裴父便想拿裴書婉的婚事來逼他。

定國公府雖是將門世家,府裡的規矩卻亂得很,嫡次子趙恆更是臭名昭著。裴書婉若是嫁過去,這輩子就毀了。

裴父不是不知道趙恆是什麼人,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把女兒嫁進一門“門當戶對”的人家,給裴家添一份助力,以及逼他乖乖就範。

裴宴放下書,看著裴書婉哭紅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你先回去,我去跟爹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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