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兩人在繡坊最後一次見面，她一臉的詫異，眼神也不冷不熱，卻讓他挪不開步子的樣子。
裴宴收回目光，走下臺階。
馬蹄聲在夜色裡響起，一群人出了裴府，消失在長街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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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
馬車在晨光中駛入城門時，天剛矇矇亮。
街上的鋪子還沒開張，只有幾個早點攤子冒著熱氣。
沈雲意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衛青靠在車壁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些，但還是很蒼白。
“先找醫館。”沈雲意說。
韓錚在城門口問了路，馬車拐過兩條街，在一家掛著“濟世堂”招牌的醫館門口停下。
韓霜扶著衛青走了進去，老大夫解開紗布看了看衛青的傷口，眉頭皺了起來。
他伸手翻了翻衛青的眼皮，問：“傷了幾日了？”
韓霜站在一旁答道：“傷了好幾日了。”
老大夫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幸好天氣冷，傷口沒發炎。換副藥，重新包紮，好好養著就行。”
他一邊換藥一邊嘮叨：“不要沾水，不要用力，少動彈，多歇著。受了傷還不知道靜養，趕路趕得傷口都裂了。”
老大夫說著瞥了衛青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責怪。
衛青沒吭聲。
沈雲意站在旁邊，接過老大夫的話：“大夫，他這傷不礙事吧？”
老大夫擺擺手：“好好養著就沒事，再折騰可就不好說了。”
沈雲意連忙道了謝，並從袖子裡掏出碎銀付了藥錢，轉向韓錚：“韓叔，你先帶衛青去客棧安頓，我和韓霜去找舅舅。”
韓錚接過藥包，扶著衛青往外走。
沈雲意帶著韓霜出了醫館，首奔衙門後街。
李府的宅子在衙門後街，灰牆黑瓦，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
沈雲意上前叩門，“砰砰”兩聲，在安靜的後街上格外清楚。
門開了一道縫，探出一個五十來歲老頭的腦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韓霜腰間的刀上停了一瞬。
沈雲意急忙開口道：“老人家，我是李同知的外甥女，姓沈，有事找舅舅。”
老門房又看了她一眼，見她雖說風塵僕僕，可氣度不像尋常人家出來的，便點了點頭：“稍等，我去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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