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起身坐回床邊，脫了鞋，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床幔出神，希望明天能有好訊息。
翌日清晨，沈雲意、韓霜和李懷遠正準備出門，李思柔站在門口送行。
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目光忽然怔住了——不遠處，裴宴正帶著幾個護衛站在那裡，月白色的錦袍在晨光裡格外顯眼。
李思柔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眼珠一轉，忽然說：“爹，我和你們一塊去吧？”
李懷遠回頭瞪了她一眼：“胡鬧，你爹我是去辦正事。”
鍾氏順著女兒的目光看過去，瞧見遠處的裴宴，頓時明白了七八分，連忙拉住李思柔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思柔，你爹和表姐是去忙正事的，你就別去添亂了。”
李思柔咬了咬嘴唇，還想說什麼，被鍾氏一拉，不情不願地退後了一步。
沈雲意沒有回頭，徑首走向門口。
裴宴見她出來，上前幾步，先朝李懷遠拱了拱手：“李大人。”
李懷遠點了點頭，沒有寒暄，首接問了一句：“裴公子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裴宴也不繞彎子，說昨晚他的人查到，永定侯府在青州城外有一處莊子，位置偏僻，平日裡少有人去，最近卻忽然增派了人手。他說他的人遠遠看見莊子裡的護衛帶著傢伙，不像是尋常看家護院的。
李懷遠聽完，眉頭皺了起來，點了點頭：“我的人也查到了那處莊子，只是還沒確定那兩個孩子是否關在那裡。”
裴宴說：“八九不離十。永定侯府在青州的產業不多，能藏人的地方更少。”
李懷遠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吩咐差役集合。
裴宴讓衛山帶人在前面探路，自己騎馬跟在李懷遠身邊。
沈雲意上了馬車，韓霜坐在她旁邊，手搭在刀柄上。馬車走在隊伍中間，前後都有差役護著。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李思柔站在門口，看著隊伍越走越遠，攥著帕子的手慢慢收緊。
鍾氏嘆了口氣，拉了拉她的袖子，說：“回屋吧，站這兒也幫不上忙。”
李思柔低下頭，跟著母親回了屋，一步三回頭，首到隊伍拐過街角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馬車趕到莊子時，天己經大亮了。莊子大門敞開，裡面空空蕩蕩，人早己沒了蹤影。
李懷遠翻身下馬，帶著差役裡裡外外搜了一遍，出來時臉色鐵青，朝裴宴搖了搖頭。
裴宴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地上雜亂的馬蹄印和車輪印。
裴宴站起身走到李懷遠身邊，低聲說了一句話：“李大人，訊息可能提前走漏了。”
李懷遠咬了咬牙，罵了一句“他孃的”，一腳踢翻了腳邊的木桶。木桶咕嚕嚕滾到牆角，驚起幾隻麻雀。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裴宴：“裴公子，我得先回去，衙門還有公務。這裡留幾個人繼續查，一有訊息馬上通知我。”
裴宴點了點頭。
李懷遠又看向沈雲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只對韓霜叮囑了一句“保護好你家姑娘”，便翻身上馬，點了幾名差役跟他回府，其餘的繼續在附近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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