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柔又給他倒了一杯酒:“裴公子喝杯酒暖暖身子。”
李懷遠端著酒杯敬裴宴,兩人喝了一杯,說著客氣話。
李思柔又要給裴宴夾菜,李懷遠看了她一眼:“思柔,客人自己有手。”
李思柔伸出去的筷子停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來。
鍾氏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女兒的袖子,示意她收斂些。李思柔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
沒一會,李思柔又抬起頭,笑眯眯地問:“裴公子是專程來青州府遊玩的嗎?打算在這裡待幾天?”
李懷遠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重重地放下筷子:“思柔。”
李思柔嚇了一跳,抬頭看著父親。
李懷遠說:“裴公子是客,人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打聽?”
李思柔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鍾氏連忙打圓場:“這孩子就是話多,沒有別的意思。”
李懷遠轉頭看了鍾氏一眼:“平日裡你就是這麼教導她的?”
鍾氏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可對上丈夫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低下頭不再吭聲。
李思柔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一圈,手裡的筷子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沈雲意坐在一旁,安靜給兩個弟弟佈菜,目光淡淡地掃過李思柔的臉,又收了回來。
裴宴端著酒杯,自始至終沒有看李思柔一眼。
李老夫人坐在上首,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眼睛卻在李思柔臉上轉了轉。
李思柔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低下頭扒飯,筷子夾了好幾回都夾空了。
李老夫人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依舊沒有說話。
李懷遠為了緩解尷尬,又轉頭招呼起裴宴來。
沈雲意姐弟幾人則是默默地安靜吃著飯,並未受周遭的氣氛影響。
裴宴沒待多久便提出告辭。
李思柔想起身,李懷遠一個眼刀飛過去,她僵在原地。
李懷遠親自將裴宴送出門,回來時沈雲意己經吃完飯,帶著兩個弟弟回房了。
這幾天兩個小的肯定都沒休息好,沈雲意一手牽一個,走得緩慢,像護著兩件易碎的瓷器。
客廳裡,李老夫人還坐在主位上。
李懷遠黑著臉走了進來,往椅子上一坐,盯著李思柔,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帶著怒意:
“李思柔,你說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以前也沒見你這麼沒規矩,平日的教養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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