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帶著弟弟離開飯廳後,並不知道後面李思柔的事。
就算知道,她也不打算過問。那是李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不好摻和,更何況這事本來就與她無關。
若是李思柔自己想通了,她樂見其成;若是想不通,她也管不著。
晚上,兩個小傢伙非得纏著要和沈雲意一塊睡,她只好講故事哄他們入睡。即使睡著了,兩個還是一左一右緊緊抓著她的胳膊不放,好像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似的。
沈雲意睜著眼望著帳頂,聽著兩人均勻的呼吸,胳膊被攥得發麻,卻始終不忍心抽出來。
從那天起,李思柔便被李懷遠禁足了。李懷遠讓她在家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才能出門。
李思柔哭鬧過,她在屋裡將能摔的東西都摔了,邊摔邊哭:“憑什麼關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李懷遠站在門外,聽著屋裡噼裡啪啦的聲響,推門進去。
李思柔看見他,哭得更兇了:“爹,我不過是心悅一個人,這有什麼錯?”
李懷遠看著她,失望地搖了搖頭:“你表姐被人退婚,你不說替她難過,倒急著去攀附那個退她婚的人?你是想讓人戳咱們李家的脊樑骨,說我們家的姑娘不知廉恥、上趕著倒貼?”
他盯著李思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你表姐還要名聲,李家還要臉面。”
李思柔的臉白了。
李懷遠沒有再看她,轉身走了,留下她一個人站在滿地碎片中間。
鍾氏一首在門口站著,聽著女兒在屋裡哭,心疼得不行。
她去找李懷遠求情,李懷遠瞪了她一眼:“你還有臉替她求情?她能有今天,不都是你慣出來的?”
“這事如果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說?會說李家教女無方,會說李懷遠的家風不正!”
鍾氏滿臉羞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李懷遠的目光堵了回去,便不敢再說了。
李思柔把自己關在房裡,飯也吃得少了,整個人清瘦了一圈。
鍾氏每天端飯進去,看著她消瘦的臉,心疼得首掉眼淚,可也不敢擅自放她出來。
李老夫人把鍾氏叫到跟前。
鍾氏剛開口說了句“娘,思柔她……”
李老夫人便放下茶碗,看了她一眼:“裴大公子和雲意己經退婚是不假。可他倆之間到底斷沒斷乾淨,你看不出來?”
鍾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老夫人又說:“就算斷乾淨了,雲意剛被裴家退婚,你閨女就急著上趕子貼上去,外人知道了怎麼看我們李家?”
鍾氏低下頭,手裡絞著帕子,指節泛白。
李老夫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繼續說:“裴大公子那樣的家世,咱們李家高攀不起。更何況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事從頭到尾就是思柔自己一廂情願罷了。人家裴大公子可正眼瞧過她?”
鍾氏不說話了。
李老夫人放下茶碗,讓丫鬟扶她回屋。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鍾氏一眼,聲音不大,卻讓鍾氏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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