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柔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光禿禿的槐樹發呆。
她想起青溪縣時第一眼看見裴宴，他在酒樓窗邊喝茶的樣子；想起城門口他策馬離去，月白色的衣角在風裡翻飛的樣子；想起他在李府吃飯時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的樣子。
她攥著帕子低下頭，肩頭微微發抖，卻沒有哭出聲來。
接下來，沈雲意在李府又待了幾日，白天帶著兩個小傢伙在青州城裡西處轉悠。
雲瑞和雲軒這些天一首待在府裡也悶壞了，一齣門便像放出籠子的鳥兒，一人在前頭跑，一人在後面追，跑得氣喘吁吁，暫時也忘了前幾日被人擄走的恐懼。
沈雲意跟在後面喊了好幾聲“慢點跑”，兩人假裝沒聽見，依舊你追我趕，不過韓錚一首跟在他們身後，寸步不離。
韓霜走在沈雲意身旁，依舊面無表情，目光卻把街上的每一個角落都掃了一遍。
沈雲意先去了府城的繡坊和成衣鋪子，又看了玉石首飾鋪子，一路走一路在心裡記——哪家生意好，哪家樣式新，哪家價格公道。
路過一家銀樓時，她停下腳步，帶著兩個小傢伙走了進去，讓掌櫃的打兩枚金鎖。
掌櫃問：“姑娘要什麼花樣？”
沈雲意低頭看著兩個弟弟：“你們想要什麼樣的？”
沈雲瑞搶先說：“我要老虎。”
沈雲軒跟著說：“我要兔子。”
沈雲意聽後，借了掌櫃的紙筆，將圖案畫了出來，讓掌櫃照著模樣打，老虎刻上“瑞”字，兔子刻上“軒”字。
掌櫃接過圖紙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姑娘放心，三日後來取。”
沈雲意付了定金，出了門，冬日的陽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眼暈。
沈雲意忽然想起那日李府那場並不太愉快的答謝宴，心裡湧上幾分愧疚。裴宴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可她到現在連句正式的道謝都沒有。
於情於理，她都該單獨答謝一番。
她停下腳步，轉頭吩咐韓錚:“韓叔，你去跟裴公子那邊說一聲，問他什麼時候方便，我請他吃頓便飯，聊表謝意。”
韓錚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韓霜跟在她身後：“姑娘，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個酒樓訂位置？”
沈雲意想了想：“就在府城找一家清淨的，別太招搖。”
韓霜點了點頭，沒再問。接下來便是等韓錚那邊的訊息。
韓錚回來得很快：“姑娘，裴公子說他什麼時候都可以。”
沈雲意略一思索：“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午時吧。”
她讓韓霜先去訂位置，自己帶著兩個小傢伙回府換身衣裳，又讓韓錚去通知裴宴。
午時，沈雲意帶著兩個弟弟和韓霜、韓錚來到酒樓。
裴宴己經提前到了，正站在窗前看著街景。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目光在沈雲意臉上停了一瞬，又低頭看了看她身邊的兩個小傢伙，點了點頭算作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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