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沈雲意沒猶豫。
裴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催馬走到了前面。
沈雲意靠在車窗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又抿住了。
韓錚趕著車，目不斜視。韓霜坐在車沿上，手搭在刀柄上，面無表情。
前面的馬車裡隱約傳來沈雲瑤和裴書婉的說笑聲。
日頭漸漸升高，車隊在一處茶棚停下歇腳。
裴宴下馬，走過來敲了敲沈雲意的車窗。
“下來歇歇。”
沈雲意睜開眼，扶著韓霜的手下了車，伸展了一下坐麻了的身體。
這時，裴宴己經牽了一匹馬過來，通體棗紅，鬃毛油亮，安了鞍，繫了韁，正低著頭蹭裴宴的手。
“這馬溫順，適合新手。你先上去坐著，讓它走幾步，找找感覺。不需要做什麼，身體放鬆，跟著它晃就行。”
沈雲意怔了一瞬，隨即眼睛亮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躍躍欲試。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馬的脖子。馬沒有躲，低頭打了個響鼻，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裴宴示意她上去。
沈雲意踩住馬鐙，費力地翻身上馬，動作不算矯健倒也利索。
韓霜緊張地站在一旁，手微微抬著，隨時準備扶她。
沈雲景剛下馬車，看到這一幕，欲言又止，神情複雜。
裴宴牽著韁繩，仰頭看著沈雲意，叮囑道：“坐穩了，先讓它載著你走幾步。”
他在前面牽著，馬慢慢走了起來，步子不緊不慢。
沈雲意坐在馬背上，身體跟著馬的節奏輕輕晃著。
她沒有害怕，甚至有些興奮，眉眼彎彎的，嘴角微微上揚。
風吹過她的臉，帶著初春的氣息，清爽中透著一絲涼意。
她眯起眼睛，任風把額前的碎髮吹起來，笑意在臉上漾開。
裴宴回頭看了她一眼，“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沈雲意說。
正在茶棚裡喝茶歇腳的沈雲瑤，遠遠看見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趕忙拉著裴書婉的袖子說：“書婉姐你看，你哥正在教我長姐騎馬！”
裴書婉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過去，看見沈雲意騎在馬上，他哥牽著韁繩，兩人一前一後，在官道邊的草地上緩緩走著，風吹過，衣袂飄飄。
裴書婉看了一會兒，神情有些複雜——她哥都沒親手教過她騎馬，沈雲意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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