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不死心，又拿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衛青。
衛青正低頭擦刀，頭都沒抬，冷冷地說了一句：“你皮癢了？主子的事你也敢嚼舌根？”
衛風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替主子高興嘛……”
衛山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閉嘴。”
衛風撇了撇嘴，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那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草地上緩緩移動。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彷彿鍍上一層碎金。風吹過，衣袂飄飄，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好看。
衛風看了幾眼，收回目光，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燙得首咧嘴。
衛山和衛青同時像看傻子一樣看向他，衛風訕訕地笑了笑，忙把手裡的茶碗放下。
裴宴牽著馬走了一圈又一圈，覺得差不多了，鬆開韁繩，讓沈雲意自己試著催馬走幾步。
沈雲意輕輕夾了一下馬腹，馬慢悠悠地走了起來。她攥著韁繩，身體微微前傾，起初還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馬的速度漸漸提起來，風吹得她的髮絲飛揚，衣袂獵獵作響。
跑了幾圈後，她的身子不再那麼僵硬了，甚至敢微微鬆開韁繩，讓馬自由地跑上一段。
裴宴站在原地，看著沈雲意騎馬走遠的背影。她騎得不算好，身子有些歪，韁繩也攥得太緊，能看出幾分生疏和緊張。
但她沒有害怕，反而眼睛裡有光，像第一次見到雪的孩子，又新奇又歡喜。
沈雲意騎了幾圈過足了癮，便調轉馬頭走回裴宴身邊，準備下馬休息，但她眼底那份意猶未盡，裴宴看得分明。
“清平縣郊外有一處馬場。”裴宴忽然開口，“如果你想繼續學，下次可以去那裡。”
沈雲意眸光發亮，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真的？那下次等我有空了，一定要去好好體驗一番。”
她說著便嘗試下馬。
裴宴將手遞到她面前。
沈雲意猶豫了一瞬，把手搭上去，借力從馬上跳下來。腳落地時踩到一塊小石頭，身體猛地一歪。
裴宴握住她的手腕穩穩扶住了她，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衣袖傳過來。
沈雲意站穩後把手抽回來，低頭說了一聲“多謝”。
裴宴鬆開手，沒有說什麼，轉身去拴馬了。
風吹過，他的衣袍輕輕晃了一下。
沈雲意站在原地看著裴宴的背影，攥了攥方才被他握過的那隻手腕，手心還有些發燙。
韓霜趕忙走過來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裴宴拴馬的背影，淡淡地問了一句：“姑娘，感覺怎麼樣？”
“還行。”沈雲意收回目光，“就是時間有點緊，場地也不夠，不太盡興。裴公子說清平縣郊外有一處馬場，下次有空可以去看看。”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著韓霜，“對了，韓霜，你會騎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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