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瑤站在灶房門口,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去看那幾個小傢伙醒了沒有。
柳翠兒也察覺到了什麼,不再念叨了,低頭揉麵。
灶房裡安靜下來,只有柴火噼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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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回京後,並沒有首接回裴府,而是悄悄去了城東的一處僻靜院落。
這是他幾年前置下的私產,連裴書婉都不知道。
院門虛掩,衛林己經在裡面等著了。
“公子。”衛林抱拳行禮,臉色凝重。
裴宴坐下,倒了杯茶,聲音聽不出情緒:“說吧。”
衛林把京中的局勢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太子拿到他們給的那些線索後,迅速對三皇子黨發難,永定侯府首當其衝。
大理寺從侯府搜出了大量賬目,牽扯出皇陵工程的貪腐案,順藤摸瓜查到了去年沈家的滅門案——是永定侯買兇殺人,為的是掩蓋他在皇陵工程中的貪腐行為。
“永定侯被拿下後,一口咬定老爺是他的同黨。”衛林看了裴宴一眼,“我們的人打聽到,永定侯之所以會攀咬上裴家,是覺得裴府之前敢突然拒絕侯府的婚事,要麼是攀上了更高的枝,要麼是知道了侯府的什麼秘密。如今侯府事發,他懷疑背後有裴府的手筆。”
“戶部那邊查了老爺的賬,雖然沒查出貪腐,但其他方面……”衛林頓了頓,“老爺這些年為了往上爬,結黨營私、收受賄賂的事沒少幹,禁不起細查。”
裴宴端著茶杯,沒有說話。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子裡沒有點燈,他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衛林繼續說:“裴府現在己經被監視起來了,只能進不能出。老爺關在大理寺,誰也不許探視。梁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託了好幾個人去打聽訊息,都碰了釘子。裴二公子也急,但不是急老爺的安危,是急自己的前程。府裡亂成一鍋粥,下人們人心惶惶,有人在收拾細軟,有人在往外遞信。”
衛林頓了頓,壓低聲音:“公子,咱們要不要趁亂把您的私產先轉移出來?萬一……”他沒說下去。
“不用。”裴宴放下茶杯,“讓他們亂。越亂,盯著裴府的人就越顧不上我們。我們才好做自己的事。”
衛林又道:“太子那邊傳話,說公子若還有籌碼,可以談。”
裴宴放下茶杯,“幫我約太子,明日巳時,老地方。”
衛林應聲退下。
裴宴坐在黑暗中,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對裴府沒有多少感情,那個家早就不像家了,但裴府一旦出事,他和裴書婉都會受牽連。
他不在意裴世安的前程,但他不能不顧及自己和裴書婉,他們更不能淪落為罪臣之後。
這個局,他不入也得入。救裴世安,也是在救自己和妹妹。
翌日巳時,裴宴如約來到城東的一處茶樓。
太子己經在了,坐在窗邊,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裴宴一眼,嘴角微揚:“裴公子,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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