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找我來,想必不是為了喝茶。”裴宴開門見山。
太子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裴公子之前給的線索,本宮收下了。永定侯府己經拿下,三皇子那邊,也安靜了不少。”
他放下茶杯,看著裴宴,“裴公子手裡還有多少東西,不妨一併拿出來。”
裴宴沒有接話。
太子也不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茶樓的雅間很安靜,樓下偶爾傳來幾聲吆喝,隔著門板變得模模糊糊。
“裴公子放心,本宮不是過河拆橋的人。”太子給他續了杯茶,“你幫我,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
裴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殿下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我也有條件。”
太子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裴家的案子,殿下只需保住裴世安不死,裴家不被流放即可。削職也好,罷官也罷,裴家認了。”
太子端著茶杯,慢慢轉了兩圈,“你倒是看得開。”
他放下茶杯,“你爹要是知道你拿他的前程來談條件,怕是要氣得吐血。”
裴宴沒有接話。
太子看著他,忽然笑了,“裴宴,你是個人才。”他頓了頓,“留在野地裡太可惜了,不如來我麾下,保你前程似錦。”
裴宴搖了搖頭:“殿下抬愛,裴某性子散漫,不適合官場。”他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裴家的前車之鑑,裴某不想重蹈覆轍。”
太子盯著他看了幾息,最終點了點頭,“行,我不勉強你。”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襟,“你給的東西,本宮收下了。你爹的事,包在本宮身上。死不了,也流放不了。其他的,本宮就管不了了。”
裴宴站起來,抱拳行禮。
太子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過頭:“裴宴,你比你爹聰明。你爹汲汲營營一輩子,到頭來還不如你這個不問世事的兒子看得明白。”說完推門出去了。
裴宴站在窗前,看著太子的馬車消失在街角,站了一會兒,轉身下樓。
從茶樓出來,裴宴首接去了大理寺的牢房。
牢頭己經被太子的人提前打過招呼了,他賠著笑把裴宴引到裴世安的牢門前。
裴世安坐在乾草堆上,頭髮白了許多,臉上沒了往日的運籌帷幄。他看見裴宴,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裴宴站在柵欄外面,看著他,沒有說話。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柵欄邊。
裴世安湊近看了看,臉色一下子白了。
“斷親書”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
他抬起頭,嘴唇哆嗦著:“你……你要跟我斷絕父子關係?”
“不止是我,還有書婉。”裴宴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牢房安靜了下來,“簽了它,我救你出去。”
”——你,子兒我是你“,抖發在手的安世裴
”。了是不就後以了簽“,他斷打宴裴”。是前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