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低頭喝茶。
顧成彥看她這副模樣，有些於心不忍：“京城那邊，我也有些人脈。一旦有訊息傳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沈雲意感激地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沈雲意便起身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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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裴宴走出大理寺後，徑首回了自己的別院，衛林己經在書房等著了。
裴宴脫下外袍，在桌前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京城的產業，能處理的儘快處理。留幾處不起眼的鋪子和人手就夠了。”
衛林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裴宴沒有過多解釋，只說了一句：“太子能查到我們，三皇子未必不能。”
衛林臉色微變，隨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抱拳應聲，轉身出去了。
裴宴坐在桌前，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在京城經營多年，這些產業是他最後的底牌，原以為藏得夠深，沒想到太子還是挖了出來。
太子查得到，三皇子自然也查得到。
趁著現在還沒人注意到這些，趕緊出手，還能換些銀子。
晚了，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宣紙嘩嘩作響。
他沒有關窗，就那麼站著，望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槐樹。枝丫上落著幾隻麻雀，縮著脖子，擠在一起取暖。
處理完產業的事，裴宴才帶著衛風等人回了裴府。
裴府的大門有衙門的人看守著，見到裴宴，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了身份，才側身讓開。
“裴大公子，進了這個門，就不能再出來了。得等裴尚書的案子了結，聖上有旨才能解禁。”守門的差役語氣不算太壞，甚至帶著幾分同情，“進去吧。”
裴宴點了點頭，跨過門檻。身後的大門緩緩合上，門閂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前廳裡迴盪，發出沉沉地悶響。
穿過前院，拐過那面雕著花紋的磚牆，進了二門。廊下的燈籠還亮著，橘黃色的光暈在風裡輕輕晃動。
幾個丫鬟縮著脖子快步走過，看見裴宴，低頭叫了聲“大公子”，便匆匆走了。
裴宴沒有應聲，繼續往前走。
剛走到正廳門口，梁氏從裡面出來，她仍穿著往日的華服，但髮髻有些散亂，臉上的妝也花了，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看見裴宴，她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喲，大公子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早就跑了呢。你爹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倒好，躲在外面享清閒。”
裴宴沒有看她，繼續往前走，現在大家都不必演什麼母慈子孝了。
梁氏被他這副不理不睬的樣子激怒了，追上來幾步，聲音尖了幾分：“我跟你說話呢！你爹在牢裡生死不明，你這個當兒子的倒是一點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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