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察覺到，沈雲意對她哥的態度和以前好像不一樣了。
以前是刻意迴避，能躲就躲；現在卻不躲了，也不刻意親近，就那麼平平淡淡的，像對待一個尋常的朋友。
這種變化讓她心裡有些發慌，說不清為什麼。
夥計從外面跑進來，說酒樓訂好了。
沈雲意收回目光，對裴宴說走吧。
裴宴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裴書婉跟在後面，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枚被放回櫃檯的白玉蘭髮簪，抿了抿嘴，快步跟了上去。
韓錚、韓霜和雲瑤跟在後頭，裴宴的幾個護衛也遠遠跟著，衛風快走幾步，湊到韓錚旁邊，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韓叔，好久不見。”
韓錚“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衛風也不在意，又跟韓霜說了句“韓姑娘”，韓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衛風訕訕地退了回來，摸了摸鼻子，衛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忍住沒笑出聲。
一行人穿過兩條街，拐進一家酒樓。
雅間在二樓，臨街，推開窗能看見青州府最繁華的那條街。
沈雲意請裴宴和裴書婉坐下，自己則和沈雲瑤坐在對面，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沈雲瑤接過茶壺，也給自己和長姐各倒了一杯。
沈雲意接過選單，點了店裡的幾道招牌菜，然後把選單遞給裴宴，問他有沒有想吃的。
裴宴把選單推回去，說隨便。
裴書婉倒是不客氣，接過選單一口氣點了三西道自己愛吃的，一邊點一邊說這一路舟車勞頓，從京城到青州走了好些天，今天剛到還沒來得及歇腳，本來正打算找個地方吃飯，結果鬼使神差就進了“雲意繡坊”。
既然沈雲意要請客，那她就不客氣了，說完又加了一道甜湯。
沈雲意笑了笑，沒有說什麼，讓夥計照著下單。
菜一道道上桌，裴書婉吃得比平時快了不少，顯然是真的餓了。
沈雲瑤坐在她旁邊，安靜地吃著，偶爾給她夾菜。
裴書婉愣了一下，說了聲謝謝，低頭繼續吃。
裴宴吃得不多，夾了幾筷子便放下，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沈雲意也沒有吃多少，兩人隔著桌子，偶爾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酒足飯飽，沈雲瑤放下筷子，看了看沈雲意，又看了看裴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拉了拉裴書婉的袖子，小聲說想去街上逛逛。
裴書婉剛要拒絕，裴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裴書婉卻讀懂了其中的意思，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跟著沈雲瑤出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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