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弟弟妹妹都還小,沒有自保能力,現在並不是回京城的好時候。
裴宴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補了一句:“我己安排人幫忙看著沈宅了。”
沈雲意看著他,想說什麼感謝的話,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輕了。
“我爹孃的屍首……是怎麼處理的?”她終於問出了那個一首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裴宴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半晌才開口:“沈家出事那會兒,是大理寺收殮的。案子一首沒結,只能草草葬在京郊。”
他頓了頓,“案子徹底查清之後,我讓人去找了,並重新裝殮,暫時安葬在我京郊一處莊子裡。等日後你們姐弟回去,再擇地安葬。”
沈雲意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下,沒有哭,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
裴宴沒有接話。
沈雲意抬起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我該怎麼謝你?”
她覺得自己欠他的人情太大了,大到不知道怎麼還。
裴宴幫她救了弟弟,幫她查了沈家的案子,幫她收殮了父母的屍骨,樁樁件件,每一件都重得像山。
裴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如果你真想謝我,那就給我畫一幅畫吧。”
他一首很好奇沈雲意的畫技是從哪裡學的,他見過她的畫,半閒居的壁畫、雲意繡坊的花樣、掛在牆上的山水小景,每一幅都與他見過的任何畫作不同。那畫法,他從未見過。
沈雲意愣了一下:“給你畫一幅畫?”
她還以為他會讓她做什麼難事,沒想到只是畫一幅畫。
“嗯。”裴宴點了點頭。
“什麼畫?”
“都行。”
沈雲意想了想,她最擅長的就是畫畫了,這個不難。
她斟酌了一下,試探著問:“要不我給你畫一幅肖像畫?”
裴宴微微皺眉:“肖像畫?”
沈雲意急忙解釋道:“呃……就是你個人人物畫像的意思。”
裴宴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都可以,我在青州有宅子。”裴宴說得隨意,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兩人便約定了明日見面的時辰。
翌日,吃過早飯,沈雲意便帶著沈雲瑤、韓錚和韓霜來到裴宴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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