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沈雲景吸了吸鼻子，把那點酸澀壓了回去。
馬車出了城門，上了官道，漸漸走遠了。
沈雲意和沈雲瑤都靠著車壁閉目養神，沈雲景低頭看書，韓霜坐在車沿上，手搭在刀柄上，目光掃過路邊的樹林。馬蹄聲噠噠噠噠，不急不慢。
馬車走了一陣，忽然慢了下來。韓錚勒住韁繩，回頭說了一句：“姑娘，前面有人。”
沈雲意掀開車簾往外看，官道旁邊停著兩輛馬車，幾個人正站在路邊說話。
其中一個穿著藏青色錦袍的年輕公子，正是裴宴。
他身邊站著裴書婉和幾個護衛，似乎在休息或等什麼人。
沈雲意愣了一下，讓韓錚把車趕過去。
“裴公子。”沈雲意從車窗探出頭。
裴宴看見她，微微點頭：“回清平縣？”
“嗯。”沈雲意說，“你們也回去？”
“送書婉回去。”裴宴看了一眼身旁的裴書婉，“她在青州待不慣。”
裴書婉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沈雲瑤從車窗探出頭來，朝裴書婉揮了揮手，“書婉姐，你也回清平縣？”
裴書婉點了點頭，“嗯。”
“太好了！”沈雲瑤高興極了，“路上有人作伴了！”
裴書婉猶豫了一下，帶著試探小聲問了一句：“那你要不要和我坐一輛馬車回去？我一個人……怪悶的。而且我車裡有好多吃的。”
她在青州這些天悶壞了，一個人坐在馬車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實在無聊。
沈雲瑤聽到“好多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回頭看了沈雲意一眼，有些糾結，像一隻聞到魚腥味又不敢擅自離窩的小貓。
沈雲意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想去就去吧。”
“謝謝長姐！”沈雲瑤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話音還沒落便往馬車下跳。
沈雲意“當心”二字剛出口，她己經跑到了裴書婉的馬車旁邊，三下兩下爬了上去。
裴書婉往裡面讓了讓，把食盒開啟，推到沈雲瑤面前。
沈雲瑤也不客氣，拿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好吃。”
裴書婉嘴角彎了一下，給自己也拿了一塊。
沈雲意看著這一幕，心裡十分疑惑。
論身份，一個是從小錦衣玉食的尚書府千金，一個是在京城長大的官家庶女；論性子，一個嬌縱任性，一個溫柔懂事，怎麼看都不是一路人。可偏偏就湊到了一起，有說有笑的，倒像是多年的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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