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菁菁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氣憤:“那家鋪子,賣的東西跟你的差不多,價錢還便宜。”
“我前幾日路過,進去逛了一圈,拿起一支玉簪子看了看,做工粗糙,料子也以次充好,跟你的沒法比。當時就放下了,一樣都沒買。”
林若南也湊過來:“我也去過一回。那香包看著跟你做的花樣也差不多,不過拿起來一瞧,針腳疏的疏、密的密,配色也俗氣。我連價都沒問就走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錦繡坊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
沈雲意聽著,沒有插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卻沒達眼底。
林若南說了半天,見她不接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怎的不生氣?”
沈雲意笑了笑:“生氣做什麼?有人模仿,說明我的東西好。他們仿得了樣子,仿不了手藝。”
林若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心可真大。”
劉菁菁也跟著笑:“那倒是。你的繡品一看就知道是你的,那些粗製濫造的東西,白送我都不要。”
沈雲意被她們逗笑了,回頭吩咐沈雲瑤:“去沏壺好茶來。”
三人坐下,喝著茶,又聊了好一陣子。
林若南走時又買了一對寶石耳環,劉菁菁也挑了一支玉簪。
沈雲意送她們到門口,兩人上了馬車,掀開車簾朝她揮手。
沈雲意也揮了揮手,目送馬車走遠,才轉身回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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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開春在即,孫縣令以“春耕祈福”為名,在縣衙設宴,邀請縣城士紳、官員及家眷共聚。
宴席設在後花園,正值桃花盛開,滿園緋紅,香氣襲人。
沈雲意也在受邀之列,她如今己是清平縣數得著的繡坊東家,又有一個在府城當同知的舅舅,沒人敢小瞧她。
今日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裳,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蘭簪,簡簡單單,不搶眼也不寒酸。
韓霜跟在她身後,在花園門口停住了,站在廊下,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沈雲意剛走進花廳,就聽見前面傳來一陣說笑聲。
裴書婉正和林若南站在一起說話,看見沈雲意進來,朝她點了點頭。
沈雲意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裴宴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酒杯,正在賞花。
他今日穿了一件竹青色的長衫,襯得他清雋出塵,眉目間那股淡漠疏離的氣質,讓周圍那些傾慕他的姑娘都不敢靠近。
他看見了沈雲意,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點頭,又收回去了。
沈雲意也收回目光,正要去找林若南說話,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個婦人尖細的聲音。
“喲,孫夫人,您這身衣裳可真好看!這繡工,這花樣,怕是不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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