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撇了撇嘴，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桌都安靜了下來：
“這繡工，粗糙得很，針腳疏的疏密的密，配色也俗氣。雲意繡坊的繡品我也買過，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又看了一眼那對紅寶石耳墜，“還有這耳墜，成色和做工都一般，也不像是雲意繡坊的東西。”
她頓了頓，斟酌用詞：“孫夫人，您莫不是被人騙了吧？”
孫夫人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身後的丫鬟聽了眾人的話，臉色煞白，低著頭，渾身發抖。
她萬萬沒想到，錦繡坊竟敢拿那樣的次品來糊弄縣太爺的夫人。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這衣裳確實不像雲意繡坊的手藝……”一個夫人搖著頭。
“我前幾日還在雲意繡坊定製過衣裳呢，針腳比這細密多了。”另一個夫人接過話。
“該不會是在錦繡坊買的吧？那兒的便宜，樣子跟雲意繡坊差不多。”有人壓低了聲音。
“還有這耳墜，成色也不好，雲意繡坊的玉件可都是上好的料子。”一個眼尖的夫人湊近看了看，嘖嘖搖頭。
議論聲越來越大，孫夫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她攥著帕子的手指泛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雲意站在人群中，沒有說話。
林若南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道：“你不去說兩句？”
沈雲意搖了搖頭：“不急。”
這時，裴書婉從人群裡走出來，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孫夫人，開口道：
“孫夫人，我聽說沈姑娘店裡的繡品，件件都有標識，衣領內側繡著小云朵圖案。您不妨看看，這件有沒有。”
這還是雲瑤不久前同她講的。她當時還覺得小題大做，如今看來，這小云朵標識倒是派上了大用場。
孫夫人一愣，連忙把衣領翻過來，讓周圍的夫人幫忙看。
衣領內側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她的臉更白了，攥著衣領的手指發抖。
眾人面面相覷，議論聲更大了。
“這衣領上果然沒有云朵標記。”
“雲意繡坊的衣裳我買過，領口內側好像是繡著一朵不起眼的小云朵圖案。”
“看來這衣裳真不是在雲意繡坊做的。”
孫夫人猛地轉過頭，盯著身後的丫鬟，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狠勁：“這衣裳和耳墜，你到底是在哪兒做的？”
丫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夫人饒命！夫人饒命！是奴婢……是奴婢貪圖便宜，在錦繡坊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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