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他們自找的。”
林若南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裴書婉站在角落裡，端著茶杯，看著沈雲意的側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懂得適時反擊，確實是個聰明人。
沈雲意沒有注意到，低頭喝茶，茶香嫋嫋，模糊了她的眉眼。
不遠處的裴宴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
衛風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主子，這個沈姑娘還真是會找準機會進行反擊。經過今日這一齣，錦繡坊再想在清平縣開下去，怕是難了。”
裴宴端著酒杯，沒有接話。
衛風又道：“您說，錦繡坊的東家知道了，會不會氣死？”
裴宴看了他一眼，衛風嘿嘿笑了兩聲，識趣地閉了嘴，退到一旁。
裴宴端起酒杯，目光穿過人群，再次落在沈雲意身上。
她正低頭喝茶，與林若南說著什麼，嘴角彎彎的，眉目間帶著幾分從容。
院中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粉嫩嫩的一簇一簇擠在枝頭，映著她素淨的衣裳，倒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轉身又繼續賞花去了。
衛風站在他身後，順著方才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家主子的側臉，嘴角動了一下，到底沒敢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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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櫃灰溜溜地回到錦繡坊，上了二樓。他站在門口，手抬起來又放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進來。”
周掌櫃推門進去，低著頭，不敢看那女子的臉。
“可是宴會上出了什麼事？”那女子坐在窗前，手裡端著茶杯，目光首首地盯著他。
周掌櫃腿有些發軟，聲音也有些發顫：“東家，今日宴會上……確實出了點岔子。”
那女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一寒：“什麼岔子？”
周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把今日在縣衙後花園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孫夫人的丫鬟如何貪圖便宜在錦繡坊買了衣裳首飾，孫夫人又如何在宴席上被當眾拆穿；
沈雲意如何當著眾人的面說錦繡坊以次充好、仿冒雲意繡坊的款式，又如何放出話來說錦繡坊以後在清平縣怕是再難抬起頭來。
那女子聽完，臉色沉了下來，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雲意。”她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周掌櫃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那女子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幾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院裡那株桃樹開得正盛，粉粉嫩嫩的，卻襯得她那張臉愈發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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