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敲定模特人選後，便開始為每人設計專屬衣裳。
她第一個要設計的，便是裴宴的。
她打算讓他壓軸出場，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鋪開紙，拿起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想起裴宴穿竹青色長衫時的樣子，清雋出塵，像一竿修竹，立在風裡，不沾塵埃。
又想起他穿月白色錦袍時的樣子，清冷疏離，像一彎冷月，掛在夜空，可望而不可即。
她想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用月白色做底。月白色襯他，清清冷冷的，像他的人。
面料她選了上好的雲錦，質地細膩，光澤柔和。外罩一層輕紗，紗上用銀線繡著隱隱的雲紋，走動時衣袂飄飄，如月下仙人。
領口和袖口繡墨竹，枝葉舒展，不張揚，卻有風骨。
腰封用深藍色雲紋緞面，束出腰身，襯得人挺拔修長。
衣襬處繡了幾竿翠竹，與領口呼應，走動時若隱若現。
她又為他設計了一頂白玉發冠，冠上嵌著一枚小小的墨玉，簡潔大方，與他清冷的氣質相得益彰。
腰間配一塊白玉佩，繫著深藍色的絲絛，與腰封同色。
畫完了，她端詳了一番，又改了改。改了又端詳，反反覆覆好幾遍，才滿意地放下筆。
沈雲瑤端著一碗補湯進來，見她終於停了筆，湊過來看了一眼。
紙上那人衣袂飄飄，飄逸出塵，像畫裡走出來的神仙。
“長姐，這是給裴公子設計的衣裳嗎？”
沈雲意“嗯”了一聲，接過補湯慢慢喝了起來。
沈雲瑤又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著圖紙上的墨竹和雲紋，眼裡滿是驚歎。
“長姐，這衣裳也太好看了。裴公子穿上，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
沈雲意沒有接話，把圖紙翻過去扣在桌上。
沈雲瑤吐了吐舌頭，端著湯碗退了出去。
沈雲意重新將畫稿翻過來，目光落在紙上。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紙上，那畫上的人像是在發光。
她看了一會兒，把圖紙小心收好，吹滅燈，躺到床上。
閉上眼，那人還在腦子裡轉，怎麼都趕不走。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可那人的影子還是在那裡。
她索性不睡了，坐起來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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