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月白色的長衫襯得他面如冠玉，輕紗罩在外面，走動時衣袂飄飄，像個仙人。
白玉發冠束著墨髮，墨玉配飾垂在腰間，襯得他整個人清雋出塵，眉目間那股淡漠疏離的氣質，在這身衣裳的映襯下，反倒多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衛風好不容易合上了嘴，擠出一句：“主子，您這一身，走出去怕是整條街的姑娘都要走不動道了。”
裴宴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沈雲意臉上。
“怎麼樣？”
沈雲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走過去幫他整了整衣領，又把腰封的絲絛重新系了一遍，退後兩步，端詳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不錯，腰圍剛好，袖子長短也合適。紗衣的褶皺再熨一下就更好了。”
她頓了頓，“發冠戴得稍微歪了一點，往左邊偏一偏。”
裴宴抬手正了正發冠。
沈雲意又看了看，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裴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沒有說話，嘴角卻微微揚起。
門口傳來腳步聲。
裴書婉提著裙襬走進來，嘴裡喊著：“哥，聽說雲意姐來送衣裳了，我看看——”
話沒說完，她看見了裴宴，腳步頓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哥，你這身衣裳……”
她圍著裴宴轉了一圈，嘖嘖出聲，“這也太好看了吧？雲意姐，你這是什麼料子？這紗衣上還有銀線繡的雲紋，天快黑的時候穿出去，怕是要發光。”
沈雲意笑了笑：“就是普通的雲錦。”
裴書婉不信，伸手摸了摸那層輕紗，又摸了摸袖口的墨竹，嘖嘖稱奇：“這料子，這繡工，雲意姐，你這手藝也太絕了。”
她又轉頭看向沈雲意，眼裡滿是期待，“雲意姐，我的衣裳什麼時候能做好？你給我設計了嗎？我都快等不及了。”
方才看了自家哥哥的衣裳，她對沈雲意要給自己做的那件，越發期待了。
沈雲意道：“快了，再過幾日就好了。”
裴書婉又問：“那髮飾呢？”
沈雲意無奈地笑了笑：“也快做好了，過兩日一起給你送來。”
裴書婉這才滿意，拉著沈雲意的手連聲道謝。
沈雲意拍拍她的手：“客氣什麼。你們這也是在幫我，替我撐場面、傳名聲，我謝你們還來不及呢。”
裴書婉又圍著裴宴轉了兩圈，嘖嘖稱讚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對一旁的春蘭說：“我哥今日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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