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有幾位同窗，模樣周正，性子也好。我回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來。”
沈雲意點了點頭：“明日就去問，快些回來告訴我，我好做安排。”
“阿姐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去問。”沈雲景應道。
見沈雲意將事情安排完，一旁的陳勇放下筷子：“雲意，叔能幫上什麼忙不？”
沈雲意想了想：“陳叔，到時你和韓叔就幫忙維持現場秩序，最要緊的是看住這幾個小的，別讓他們亂跑。”
陳勇點了點頭，拍著胸脯說：“雲意你放心，到時我一定看好他們。”
韓錚也跟著應了一聲：“姑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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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期，轉眼即至。
活動那天，半閒居門口張燈結綵，人頭攢動。
學子們三三兩兩結伴而來，文人雅士搖著扇子，談笑風生。
女客們由丫鬟攙著，三三兩兩進了花廳，隔著簾子往外張望。
閨秀們坐在簾後，手裡攥著帕子，小聲說著話，眼睛卻不住地往大廳裡瞟。
顧成彥站在門口迎客，笑得合不攏嘴，迎來送往，忙得腳不沾地。
沈雲意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樓下漸漸坐滿的大廳，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韓霜跟在她身後，手搭在刀柄上，目光掃過人群，警惕著西周。
沈雲意回頭看了她一眼：“韓霜，你說今天會成功嗎？”
韓霜沉默了一瞬，說了句：“會的。姑娘籌備了那麼久，不會白費。”
沈雲意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緊張壓了下去。
樓下，絲竹聲起。
第一個節目是《水調歌頭》。
琵琶聲起，清越悠揚，簫聲和著，低沉婉轉。
簾後走出一位年輕書生，青衫摺扇，眉目清俊，朝臺下微微一揖，開口吟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聲音清朗，如泉石相激。
簾後又走出一位女子，素衣輕紗，髮髻簪著一支白玉蘭簪，懷抱琵琶，纖指輕撥，和著他的聲調唱了起來：“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聲音空靈清澈，如山間溪水，叮叮咚咚流過石階。
兩人一唱一和，一問一答，像在月下對飲，又像在雲端相望，如夢如幻，若即若離。
臺下瞬間安靜了。
起初還有人端著茶杯忘了放，有人手裡的扇子停在半空忘了搖，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呆愣愣地看著臺上，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在大廳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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