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婉吸了吸鼻子,說沒事,低頭喝茶,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劉菁菁站在裴書婉旁邊,手裡的團扇忘了搖。她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這曲子……真好聽。”她喃喃自語,又轉頭看向裴書婉,“書婉,你以前聽過嗎?”
裴書婉搖了搖頭。
劉菁菁又轉頭看向沈雲瑤,沈雲瑤正蹲在角落整理衣裳,聽見劉菁菁問她,抬起頭,也是一臉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長姐沒跟我說過。”
花廳裡,林若南端著茶杯,忘了喝。
那首《水調歌頭》的餘音還在耳邊縈繞,她怔怔地望著簾外空空蕩蕩的舞臺,半晌沒回過神來。
她不知道沈雲意還有這樣的本事。
從前只知道她繡品做得好,衣裳設計得漂亮,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可從不知道,她還能寫出這樣的詞。
那樣的意境,那樣的情懷,那樣的豁達與通透,不像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寫出來的,倒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老人,在月下獨酌,對影成三人。
林若南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心裡對沈雲意又多了幾分敬意。
不是敬意她能寫出這樣的詞,是敬意她的經歷。
沈家滅門,姐弟逃難,從京城到陳家坳,從錦衣玉食到粗茶淡飯——換了別人,早就垮了。
可她不但沒垮,還把日子過成了詩。
沈雲意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些熱鬧的場面,嘴角上揚,沒有說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己經涼了,她也不在意,把涼茶一口一口喝完。
遠處,裴宴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第二場,詩畫作品展示。
大廳兩側掛滿了學子們的詩畫作品,山水、花鳥、人物,各展才情。
古琴聲起,錚錚淙淙,如高山流水,如空谷幽蘭。
學子們站在自己的作品前,有的緊張,有的從容,有的低頭不語,有的與人交談。
幾個老先生踱步其間,時而駐足細看,時而低聲議論。
沈雲意站在二樓,看著樓下這一幕,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韓霜站在她身後,依舊面無表情,警惕的觀察著西周。
第三場,新品展示。
絲竹聲又起,換了歡快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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