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婉站在兩人中間，沒有揮手，也沒有點頭，只是抿了抿嘴。
沈雲瑤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前拉了一步。
裴書婉被她拉著，腳步踉蹌了一下，隨即站穩了，瞪了沈雲瑤一眼。
沈雲瑤也不怕，笑眯眯地挽著她，三人一起走到臺前，並肩而立。
臺下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三人站了片刻，轉身往回走，沈雲瑤走在最後，還回頭朝臺下揮了揮手，這才跟著裴書婉和劉菁菁消失在屏風後面。
臺上的絲竹聲漸漸低了下去，換了一首輕快的曲子，像是在為下一場做準備。
臺下的人還在議論方才那三人的衣裳、首飾、香包、帕子和扇子。
林若南坐在花廳裡，看完了全程，手裡的茶杯端著半天沒放下。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丫鬟，嘴角帶著笑：“雲意這姑娘，心思真巧。衣裳好看，配飾也好看，連走路的樣子都安排好了，看著像是在逛花園，又像是在演一齣戲，可又不覺得刻意，只覺得好看。”
丫鬟點了點頭：“沈姑娘確實有本事”。
林若南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女客轉過頭來，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褙子上停了片刻，笑著問道：“夫人你這身衣裳倒是雅緻，瞧著眼生，不知是哪家繡坊做的？”
林若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嘴角彎了彎：“雲意繡坊。方才臺上展示的那些，也是他們家的。”
另一位女客聞言湊了過來，眼裡帶著幾分羨慕：“難怪瞧著這般精緻。夫人這身也是沈姑娘設計的？”
林若南點了點頭：“是，她親自畫的花樣，量了尺寸，做了大半個月才得。”
那女客讚歎兩聲，又往臺上看了一眼，低聲說“回頭也得去雲意繡坊看看”。
林若南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再接話。
周圍幾位女客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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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出場的是謝瀾之、沈雲景和幾位同窗。
幾人從屏風後走出來，像是春日裡結伴郊遊的書生，有的持摺扇，有的捧書卷，有的腰間掛著一隻青玉葫蘆，邊走邊談，時而低語，時而朗笑。
謝瀾之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豆青色的長衫，領口繡著墨竹，襯得他清瘦挺拔，文人風骨盡顯。
他手裡拿著一卷書，邊走邊看，不時停下來，像是讀到了什麼精彩處，眉頭微微舒展，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風吹過他的衣袂，豆青色的長衫輕輕拂動，像竹林裡一竿修竹，立在風中，不沾塵埃。
身後一個同窗湊過來，往他書卷上瞟了一眼，謝瀾之側過身，把書遞給他看，兩人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像是在品評書中的妙處。
沈雲景走在他身側，穿著一件銀白色的袍子，領口繡著銀線祥雲，衣襬繡著幾枝墨竹，素雅中透著幾分少年英氣。
他腰間束著深藍色腰帶，掛著一隻白玉佩，走起路來玉佩輕輕晃動。
他手裡拿著一把烏木摺扇，扇面畫著一枝墨蘭，與他身上的銀白袍子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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