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集宴席就設在大廳，幾張圓桌錯落排開，賓客們三三兩兩入座，說說笑笑。
沈雲意正準備去找兩個小的，便被衛風叫住。
“沈姑娘，您在這兒。我家公子在樓上雅間等您，說是有幾位朋友想見見您。”衛風側身引路，神色恭敬。
沈雲意跟著衛風穿過幾桌賓客，來到二樓雅間。
楚懷章坐在主位，鬚髮花白，神態從容。
裴宴坐在他右手邊，正提起茶壺給他續茶，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客套，看著像是舊識。
楚懷章左手邊坐著季雲昭，身姿端正，面色沉靜，手裡端著茶杯，正在聽楚懷章點評謝瀾之的畫。
“謝秀才，你那幅《墨竹圖》，老夫看了，筆力蒼勁，風骨凜然。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前途不可限量。”
謝瀾之坐在裴宴對面，放下茶杯，恭敬道：“老先生過獎，晚輩還需努力。”
楚懷章正要再說，聽見開門聲抬起頭，看見沈雲意進來，笑著招呼：“沈姑娘來了，快請坐。”
屋裡的交談聲停了，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謝瀾之放下茶杯，微微點頭。
季雲昭也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裴宴主動給她倒了杯茶。沈雲意道了聲謝，在他旁邊坐下。
楚懷章捋著鬍鬚，目光落在沈雲意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欣賞。
“沈姑娘，今日那首《水調歌頭》，老朽聞所未聞。敢問姑娘，這詞曲出自何處？”
沈雲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慌不忙，“楚老先生見諒，這詞曲是我從前在一本古籍上偶然看到的，覺得喜歡，便記了下來。至於那本古籍……”
她頓了頓，“沈家遭難時，便己遺失了。”
楚懷章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可惜，可惜。那樣的詞曲，失傳了實在可惜。”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姑娘可還記得那古籍上還有什麼別的詞曲？”
沈雲意搖了搖頭，“暫時只記得這一首。”
季雲昭坐在一旁，一首安靜地聽著，這時忽然開口：“那本古籍，姑娘可還記得書名？”
沈雲意想了想，“時間太久，記不清了。”
季雲昭沒有再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沈雲意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裴宴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沈雲意身上，沒有說話，眼底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沈雲意注意到了，假裝沒看見，低頭喝茶。
謝瀾之放下茶杯，看向沈雲意，“沈姑娘，那首《水調歌頭》的曲子，也是從那本古籍上看到的？”
沈雲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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