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目光轉向裴宴。
裴宴對上她的視線，即刻會意。
沈雲意便一句一句念出來，裴宴鋪開紙，提筆蘸墨，一字一字寫下來。
一個口述，一個書寫，配合默契，彷彿合作過千百回。
楚懷章在一旁看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季雲昭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謝瀾之放下茶杯，看著裴宴筆下的字，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些字，筋骨分明，筆力遒勁，與“雲意繡坊”的招牌如出一轍。
包間外，沈雲景和幾位同窗坐在大廳裡。
桌上的菜己經上了大半，幾人一邊吃一邊說笑。
“雲景，你阿姐可真厲害。”陸子修夾了一塊排骨，含含糊糊地說，“那首《水調歌頭》，我回去一定要抄下來背熟。”
另一個同窗接話道：“可不嘛。還有你們幾人身上的衣裳，真是好看。我回去讓我娘也去雲意繡坊定做一身。”
沈雲景笑了笑，給他們倒酒：“多吃菜，少說話。”
幾人笑了起來，舉杯碰了一下。
半閒居後院，陳勇和韓錚帶著沈雲瑞和沈雲軒也在吃飯。
沈雲瑞吃著吃著便放下筷子，抬起頭看向陳勇：“陳叔，長姐和大哥什麼時候過來接我們？”
沈雲軒也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向陳勇。
陳勇剝了一顆花生丟進嘴裡，“快了，裡面還有應酬，他們吃完飯就會過來找咱們。”
沈雲瑞“哦”了一聲，低頭繼續扒飯。
沈雲軒也端起碗，扒了兩口，又放下了，眼巴巴地看著門口。
韓錚見狀夾了塊肉放進他碗裡：“多吃點，你長姐那邊還有正事，忙完了就會過來。”
沈雲軒點了點頭，夾起肉咬了一口。
日落西山，賓客漸漸散去。
顧成彥站在門口送客，笑得合不攏嘴，迎來送往，忙得腳不沾地。
裴宴也將楚懷章等人送到門口，拱手道別。
楚懷章上了馬車，掀開車簾，朝裴宴擺了擺手，說了句“改日再敘”。
季雲昭跟在他後面，朝裴宴點了點頭，也上了馬車。
謝瀾之站在臺階下，朝裴宴拱了拱手，轉身走了，走得不快不慢，豆青色的長衫在暮色裡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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