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咬著牙,猛地站起來,將手裡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茶杯碎成幾瓣,茶水濺了一地。
周掌櫃嚇得退了兩步,大氣都不敢出。
那女子的胸膛起伏,手指攥著桌沿,指節泛白。
她盯著地上碎成幾瓣的茶杯,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回去,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聲音一下一下。
她明白,今日一過,錦繡坊即便是賠本搶客,沈雲意也不會在乎。
今日過後,雲意繡坊的名氣必將廣泛流傳。
能在雲意繡坊定製衣裳飾品的客人,大多本也不差銀子,他們要的是排面和名氣,不是便宜那幾兩銀子。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靠回椅背,重新倒了杯茶。茶水己涼,她渾然不覺,一口一口抿著,像是在努力壓火。
“周掌櫃。”那女子放下茶杯,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你即刻往京城傳信,把今日的事告訴我表妹。她一定有辦法。”
周掌櫃連連點頭,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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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畫會活動結束後,雲意繡坊的生意跟著火爆了一陣子。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繡娘們從早忙到晚,連喝茶的工夫都沒有。
因謝母隨兒子去了青州,柳翠兒就更忙了,她在繡坊裡來回穿梭,一會兒指點這個,一會兒檢查那個,嗓子都快啞了。
沈雲瑤在櫃檯後面收銀,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了一整天,手都酸了。
陳亮跑前跑後,招呼客人、打包發貨、整理庫存,腳不沾地,嘴上卻一首掛著笑。
周明遠帶著幾個徒弟,從早到晚叮叮噹噹地敲著,連回陳家坳看孫女的時間都沒有。
新到的玉料堆了一院子,徒弟們忙著切割、打磨、拋光,周明遠一個一個檢查,不合格的要求返工,合格的就及時組裝。
翰墨齋那邊也不遑多讓。
好些書院學子來問那幅《江山萬里圖》還在不在,還有人專門來抄《水調歌頭》的詞。
沈雲意與裴宴的聯名書畫、摺扇更是搶手,掛在店裡的幾幅當天就賣完了,徐掌櫃不得不連夜趕工補貨。
半閒居的生意更是好得離譜,火鍋天天爆滿,顧成彥看著白花花的銀子進賬,樂得合不攏嘴,見了誰都笑眯眯的,連算盤都撥得比平時歡快了幾分。
沈雲景在書院的生活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些從前不怎麼搭理他的同窗,如今見了面都會主動打招呼,有的還湊過來搭幾句話。
“雲景,你阿姐可真厲害。”
“雲景,那首《水調歌頭》真是你阿姐寫的?”
“雲景,下次再有這樣的活動,能不能幫我留個名額?”
沈雲景一一應了,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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