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瑤見眾人散去,便走到她身旁,輕聲問道:“長姐,今日怎的忽然想起給大家發賞錢了?”
沈雲意轉過頭來,“不是忽然,早該發了。只是一首忙著,才拖到了今日。”
夕陽西斜,沈雲意一行人才趕著馬車往陳家坳走。
剛進村口,便聽得一陣尖厲的罵聲撲面而來。
沈雲意與沈雲瑤提前下了車,擠進人群。
只見陳二狗媳婦趙氏正揪著白靈的頭髮,把人死死按在地上,又撕又罵。
“你這不要臉的娼婦!勾引我男人,還敢在我跟前裝可憐——”趙氏嗓門又尖又利,手指一下下戳著白靈的腦門,唾沫星子飛濺。
“你自打來了陳家坳,哪日不打扮得跟個狐媚子似的?塗脂抹粉,搔首弄姿,哪有半分正經人家的樣子?我早瞧你不是個省事的,遲早要生出禍端!”趙氏越說越氣,又狠狠薅了一把白靈的頭髮。
“果然,沒多久就給自家男人下了絕嗣藥,這等斷子絕孫的歹毒事你也下得去手?陳松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攤上你這麼一個掃把星!”
白靈頭髮散亂,臉上橫著幾道血痕,哭著辯白:“我沒有……是你男人自己找上我的……”
趙氏聞言愈發怒不可遏,抬手又是一巴掌,“他自己找上你的?你少在這裡裝無辜!你不去勾他,他敢?”
她轉頭又一把揪住陳二狗的耳朵,把人拽了個趔趄,“陳二狗,你聽清楚了吧?你該不會真以為這小妖精瞧上你了吧?她這是被自家男人看清了真面目後,曉得沒了指望,這才急著找你這冤大頭接盤呢!”
趙氏冷笑一聲,目光上下打量著陳二狗,“就你這慫樣,褲兜裡掏不出二兩銀子的貨色,她會多瞧你一眼?說,她到底是怎麼蠱惑你的?”
陳二狗捂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見白靈把事都往自己身上推,索性也不顧了,指著白靈嚷道:
“是她先來找我的!她說陳松知道被她下藥後,便再也不碰她了,說她一個女人家獨守空房熬不住——”
他說得愈發來勁:“她還跟我說,你這個母老虎算什麼東西,等日後尋了機會定要把你趕走,她要跟我過!”
趙氏聽完,臉色鐵青。她鬆開陳二狗的耳朵,轉身撲向白靈,又撕又打,邊打邊罵:
“你要趕我走?還想跟我男人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不知被多少人睡過的娼婦,一個敢給自家男人下藥的毒婦,你也配?”
白靈被打得蜷縮在地,雙手護著頭,哭聲淒厲。
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活該!當初給人家下藥時,怎沒想到有今日?”
“陳松也是可憐,被這女人害得斷子絕孫。”
“陳二狗也不是個東西,家裡有媳婦有孩子還出去偷人。”
“要不是趙氏今日意外撞見,誰知道這兩個賤人要瞞到幾時?指不定哪天就把人害了。”
“娶妻娶賢,老祖宗的話真是不假。這種禍害,誰沾上誰倒黴。”
沈雲意聽了半晌,這才理清來龍去脈——是白靈與陳二狗被趙氏當場意外捉了奸。
原來陳松自知曉白靈給自己下了絕嗣藥,便再不曾與她有過夫妻之事,在外賺的銀錢也不肯交予她。
白靈從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朝跌落至此,日子久瞭如何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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