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沒想到沈家都敗落了，那位大小姐竟然還有這般本事。”
“真是可惜了。”有人嘆了口氣，“如果沈家沒有遭難，以沈大小姐的才華，那還不得被京城各大才俊爭相迎娶呀。”
“這還不是怪那永定侯府造的孽。”另一個聲音接道，“好好的一個書香門第，說沒就沒了。”
“永定侯府也是活該，後來不是也倒了麼？一家子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也算是得到報應了。”
王佳蓉聽見“沈大小姐”幾個字，猛地抬起頭，耳邊的嗡嗡聲瞬間清晰了。
她攥著梳子的手微微發抖，銅鏡裡的自己臉色煞白，雙眼通紅。
沈大小姐。
她們說的是沈雲意？
那個在清平縣開繡坊、開酒樓、寫曲子、活得風生水起的沈雲意。
那個如今與裴宴定了親、被眾人捧在手心裡的沈雲意。
那個……本該被她踩在腳下的沈雲意。
一想到那兩人如今春風得意的模樣，再想到自己在教坊司被踐踏的每一天，她心裡便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能活得那樣好，而她只能爛在這裡？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連一絲痛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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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宴一早便來了李府，將京城的訊息告知了眾人。
“選秀的事己無大礙。太子殿下將證據遞到了御前，李貴妃己被聖上暫時禁足，三皇子近日也收斂了許多。雲意的名字，己經從選秀名冊上劃掉了。”
沈雲意聽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李懷遠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總算塵埃落定了。”
李老夫人雙手合十，唸了聲佛：“阿彌陀佛，這可真是菩薩保佑。”
李思柔也拍了拍胸口，“太好了表姐，這下總算不用提心吊膽了。”
裴宴又看向沈雲意，補充道：“王佳蓉那邊，三皇子現在己經顧不上她了。教坊司將她嚴加看管，日後她再想興風作浪，也翻不出什麼浪來了。”
沈雲意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願以後她不會再作什麼妖了。
李懷遠放下茶杯，開口道：“既然選秀的事己經了了，那你們的婚期，也該定下來了。我請人合過了八字，看了日子，臘月十八是個極好的日子。”
李老夫人連連點頭：“臘月十八好，不算太遠，也不趕。雲意，你覺得呢？”
沈雲意想了想，心裡盤算著時間，覺得差不多夠安排清平縣那邊的事，便道：“我沒意見。”
裴宴也點了點頭：“一切聽憑長輩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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