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又轉向李懷遠,正色道:“舅舅,還有一事要拜託您。雲景馬上就要考院試了,我想給他找個穩妥的書童,幫忙打理一下日常起居,讓他能專心備考。”
李懷遠點了點頭,“這事我來安排,你放心。我認識幾個老秀才,手裡有些知根知底的後生,回頭挑一個穩妥的送過來。”
沈雲景坐在一旁,聞言微微一怔,張了張嘴,低聲道:“阿姐,其實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沈雲意看了他一眼,“你專心備考就好,旁的事有人幫你操心,阿姐也能放心些。”
沈雲景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爭辯,只低下頭,輕聲說了句:“謝謝阿姐。”
沈雲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李老夫人忽然想到一事,開口道:“對了雲意,裴公子送來的那些聘禮,你打算怎麼處置?總不能都堆在我這老婆子這裡。等你回清平縣時,我安排人幫你一塊運過去。”
沈雲意想了想,道:“祖母,聘禮裡有一支百年人參,我想留給您。您年紀大了,這參留著,萬一有個頭疼腦熱,也能用得上。”
李老夫人連連擺手,“那怎麼行!那是裴公子給你的聘禮,老婆子怎麼能要!”
沈雲意堅持道:“祖母,您就收下吧。我們年紀尚輕,暫時用不上這些。您身體好,我們小輩才能安心。”
裴宴也在一旁點頭附和:“老夫人,雲意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李老夫人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李懷遠,最終嘆了口氣,點了頭:“罷了罷了,那就留下吧,算是老婆子沾一沾你們小兩口的福氣。”
沈雲意又看向鍾氏,語氣誠懇:“舅母,我還想留下一部分綢緞和首飾,給思柔留著做嫁妝,還有思源往後成親,也能用得上。我在清平縣那邊,這些東西暫時也用不著。”
鍾氏一怔,連忙擺手,“這可使不得!那是你的聘禮,我們怎麼能收!”
沈雲意搖了搖頭,“舅母,您和舅舅待我如親生女兒,我如今要出嫁了,總得留些心意給你們。思柔明後年也要嫁人了,嫁妝厚些,在婆家也能硬氣些。”
李思柔站在一旁,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垂下眼簾,她沒想到表姐連這個都替她想到了。聯想到之前自己的種種,頓時又覺得羞愧不己。
她咬著嘴唇,眼眶微微發熱,小聲嘟囔了一句:“表姐,我……”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鍾氏還要推辭,李老夫人擺了擺手,發話道:“雲意既然有心,就收下吧。年底她出嫁,咱們在嫁妝上多添些回去便是。”
鍾氏這才點了頭,拉著沈雲意的手,眼眶微微泛紅,“你這孩子,什麼都替別人想好了,就不替自己想想。”
沈雲意笑了笑,語氣輕快卻透著認真,“我替自己想好了呀,嫁個好夫婿,就是替自己想的最大的事。”
這話一齣,滿屋子人都笑了。
李思柔更是笑得差點岔了氣,指著沈雲意道:“表姐,你也不怕表姐夫笑話你!”
沈雲意麵不改色,瞥了一眼旁邊端著茶杯的裴宴,理首氣壯道:“他敢?”
裴宴端著茶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目光落在沈雲意臉上,帶著幾分柔和,輕輕應了一聲:“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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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沈雲意和裴宴啟程回清平縣。
沈雲景留在青州繼續備考,顧成彥則留下來照看一段時間半閒居青州分店的生意。
李府門口,李老夫人拉著沈雲意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許多話——路上小心、到了來信、婚禮前她會安排鍾氏去幫她料理婚禮事宜。
。囑叮的人老著聽的心耐,下應一一意雲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