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摸了摸他的頭：“也好。那便先好好跟蕭老識文斷字、學算賬。待你年歲漸長，自然就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
沈雲軒點點頭，嘴角彎了彎。
沈雲瑤坐在一旁，靜靜聽著，不知在想什麼。她一早便知道長姐要去青州，也知道長姐要去相看人家，可她什麼都不能說，只能把那些擔心壓在心裡。
柳翠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雲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那天在繡坊，姐妹倆的談話她也聽見了。她心裡其實也有擔心，擔心這個好不容易撐起來的家，會因為沈雲意嫁人而散了。
她低頭收拾著桌上的碗筷，沒有出聲。周小棠也在一旁幫忙。
石頭安靜地撫摸著來福的腦袋，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沈雲意看著一首沉默的沈雲瑤，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放心，長姐早去早回。你和翠兒嬸看好繡坊。”
沈雲瑤點點頭，看向她，“知道了，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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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日，天剛矇矇亮，馬車便停在了院門口。
沈雲意和沈雲景上了車，韓錚趕車，韓霜坐在車沿上。
沈雲瑤站在門口，沈雲瑞和沈雲軒一左一右，拽著她的袖子，眼巴巴地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
來福蹲在石頭腳邊，仰著頭，也往村口張望，尾巴搖個不停。
馬車駛出村口，漸漸消失在晨霧裡。
沈雲瑞和沈雲軒還站在門口，不肯挪步。
沈雲瑤拉了拉他們，輕聲說：“別看了，看不見了。”
兩個小傢伙這才收回目光，蔫蔫地回了院子。
來福也拽著石頭的褲腿，一邊走一邊回頭張望，尾巴也不搖了。
馬車到了縣城，顧成彥己經在城門口等著了。
他站在馬車旁邊，身邊還站著一個人——裴宴。
衛風和幾個護衛牽著馬候在一旁，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沈雲意掀開車簾，看見裴宴，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顧成彥。
顧成彥笑了笑，解釋道：“裴兄說青州那邊他熟，一起去有個照應。再說了，他也是半閒居的東家，開分店去看看，也是應該的。”
沈雲意這才知道，原來裴宴竟然也入了夥。不過一想到兩人的關係，便也不覺得奇怪了。
裴宴翻身上馬，看向她，聲音淡淡的：“半閒居開分店，我總得去看看。”
沈雲意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有說話，放下車簾。
馬車動了，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出了城門，馬蹄聲噠噠噠噠，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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