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放下茶杯，淡淡開口：“今日是老身的壽宴，諸位不必拘禮，該吃吃，該喝喝。”
眾人紛紛點頭，端起酒杯，把方才的尷尬遮掩了過去。
沈雲意重新坐下，李老夫人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裴宴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顧成彥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裴兄，你方才那手字，可是給沈姑娘長了大臉了。”
裴宴沒有看他，放下茶杯，說了句“她畫得不錯”。
顧成彥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再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懷遠站起來，舉杯朝眾人道：“諸位，今日家母壽辰，多謝諸位賞光。薄酒素菜，不成敬意，請。”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鍾氏招呼丫鬟們上菜，壽宴正式開席。
沈雲意坐在李老夫人旁邊，給她夾菜倒茶，伺候得妥妥帖帖。
李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輕聲說了一句：“方才委屈你了。”
沈雲意搖了搖頭，說不委屈。
季雲昭端著酒杯，走過來，朝李老夫人敬了一杯，又朝沈雲意舉了舉杯：“沈姑娘，方才那幅畫，在下佩服。”
沈雲意端起茶杯回敬，“季公子過獎”。
季雲昭沒有再多說，轉身回了座位。
楚懷章捋著鬍鬚，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裴宴坐在對面，端著酒杯，目光淡淡地掃過季雲昭，又落在沈雲意身上。
她正低頭給李老夫人夾菜，側臉在午後的日光中映出柔和的輪廓。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顧成彥湊過來，又低聲說了一句：“那個季雲昭，好像對沈姑娘有意思。”
裴宴沒有理他。
顧成彥聳了聳肩，識趣地閉了嘴。
壽宴進行到一半，知府夫人起身告辭，說家中還有要事。
周寶珠低著頭，匆匆跟在她身後，腳步飛快，像是怕被人看見。
周子恆跟在後面，回頭朝裴宴擠了擠眼，裴宴沒有理他，他訕訕地走了。
周清寧走在最後，腳步慢了下來，回頭望了沈雲意一眼，眼裡帶著幾分不捨。
今日宴席上人多，她一首沒找到機會跟沈雲意好好說幾句話，此刻心裡有些遺憾，卻也不便多留，只遙遙點了點頭，便轉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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