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第二日,早飯時,李老夫人和鍾氏坐在沈雲意旁邊,一人一句,問個不停。
“雲意,昨日壽宴來了那麼多公子,你可有中意的?”李老夫人放下筷子,目光殷切。
沈雲意搖了搖頭,“沒有。”
鍾氏不信,也湊了過來,“一個都沒有?那位季公子,模樣好,家世也好,學問也好,你也沒看上?”
沈雲意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季公子是解元,前途無量,等哪一日高中,京城的高門貴女都排著隊想嫁。他怎會看上我一個孤女?”
李老夫人想想也覺得是那麼回事,嘆了口氣。
沈雲意安靜地低頭繼續喝粥。
李懷遠放下筷子,看了沈雲意一眼,“可我觀昨日那季公子,幾次上前與你交談,倒像是對你有意。”
沈雲意放下粥碗,“季公子大概是對我的畫感興趣,而不是對我這個人。”
李懷遠搖了搖頭,沒有再問。
李思柔坐在對面,端著粥碗,看著表姐被接連追問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同情。以前被追問的是她,如今換成了表姐,她才明白那滋味不好受。
家裡不久前己經給她定了親,是青州府通判傅長明的嫡長子傅玉珩,等她十八歲兩人便成婚。
壽宴結束後,便開始有三三兩兩的人家上門打聽沈雲意的訊息。
有託人來問的,有親自登門拜訪的,有官宦之後,也有青州望族。
鍾氏忙得腳不沾地,迎來送往,嘴上的笑就沒停過。
李老夫人倒是淡定,誰來都客客氣氣的,既不急著應承,也不急著拒絕,只說“姑娘還小,不急著定”。
李思柔站在廊下,看著一波又一波的客人進進出出,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想起去年自己被人上門提親時的情景,也是這樣熱鬧,也是這樣被人挑挑揀揀。
她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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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成彥和裴宴這幾日在青州府城西處尋找合適的鋪面,跑了東街跑西街,看了好幾處都不太滿意。
顧成彥走累了,兩人便找了一家茶肆歇腳喝茶。
裴宴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還在街面上掃來掃去。
這時,不遠處傳來幾位公子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地飄進雅間。
“你們聽說了嗎?這幾日往李家去提親的人可不少。”
“提親?李同知的嫡女不是剛定親不久嗎?”
“你有所不知——前幾日李老夫人壽宴上,她那位外孫女沈姑娘,畫得一手好丹青,連楚老和季解元都讚不絕口。”
“哦?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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