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抬起頭，望進他眼底那抹認真，沒有一絲玩笑之意。
她沒有說話，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她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卻鄭重：“裴宴，我有幾個要求。”
裴宴看著她，等她往下說。
“第一，你我成婚後，不可納妾。若他日你另有心儀之人，我們可以和離，好聚好散。”
裴宴眉頭微蹙，卻沒有打斷她。
“第二，在二十歲之前，我暫不考慮要孩子。”沈雲意頓了頓，語氣坦然，“我身子骨還弱，過早生育，於己於子都無益。”
裴宴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第三，婚後我想繼續做自己的事。家裡的弟弟妹妹，我也會繼續幫扶，銀錢我自己出。”她看著他，斟酌了一下，“當然，我也會做好一個妻子該做的。”
她停了一息，又道：“以上三個條件，你若能答應，我才會考慮我們的婚事。當然，你也可以提你的要求。”
裴宴沉默了。他看著她，眼底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見過不少女子，卻從未見過有人在談婚論嫁時，會這樣條理清晰地提出條件。
可他轉念一想，她是沈雲意。她做的事，向來都與旁人不同。
若不是形勢所逼，估計她都未必會考慮嫁人。
想到這裡，他心底忽然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我答應你。”他端起茶杯，茶己經涼了，他卻毫不在意，一飲而盡。
沈雲意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小，轉瞬即逝。
“那你對未來妻子，有什麼要求？”她看向裴宴，總不好只她一人提條件。
裴宴沉默了一瞬，“沒有。”
沈雲意愣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怎麼可能沒有？你再想想。”
裴宴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簾，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劃了一圈。
“若一定要說……”他頓了頓，“希望她平安喜樂。”
沈雲意聞言微微一愣，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垂下眼簾，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葉上，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還有呢？”她的聲音放得很輕。
裴宴看著她，沉默片刻，“旁的，她自己決定。”
沈雲意再次抬眸，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依舊淡淡的，她卻忽然覺得，哪裡不一樣了，只覺得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己微涼，苦味在舌尖散開，她卻品出了一絲回甘。
“好，那我回去與舅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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