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午後,沈雲意正在繡坊後院與林娘子商量新花樣的款式,夥計跑來說“裴公子來了”。
沈雲意放下手裡的花樣圖紙,對林娘子道:“這幾款你先讓繡娘試著做出來看看效果,剩下的幾款等我回來再與你商量。”
林娘子笑著點頭,“去吧去吧,裴公子來找你,可不敢耽誤。”
沈雲意被她打趣得有些無奈,也沒多解釋,起身往前頭走去。
謝母正拿著繡娘剛做好的衣裳出來檢查,準備給客人打包,一抬頭瞧見裴宴站在櫃檯前面,連忙放下手裡的衣裳迎了上去。
“裴公子來了?是來找雲意的吧?”謝母臉上堆著笑,語氣熟稔。
裴宴點了點頭,“嗯,來找雲意。”
“雲意正跟林掌櫃在後院商量事情呢,你先到畫室喝杯茶,我這就讓人去叫她。”謝母說著,轉身吩咐一旁的夥計去沏茶,又準備讓另一個去後院請沈雲意。
裴宴連忙攔住她,“嬸子不用忙了,己經有人去叫了。”
謝母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那好,裴公子隨我來吧。”
說罷,便領著他穿過前堂,往沈雲意的畫室走去。
畫室不大,收拾得卻十分齊整。
桌上鋪著宣紙,筆架上掛著幾支筆,顏料按色系整整齊齊地碼在一側。
窗臺上擱著一盆蘭花,葉子綠油油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清香。
裴宴在桌前坐下,謝母給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下來。
“裴公子,聽說你和雲意馬上就要定親了,恭喜呀。”謝母笑眯眯地看著他,眼裡滿是歡喜。
裴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多謝。”
謝母看著他,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裴公子,雲意那孩子,不容易。”謝母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幾分心疼。
“從京城逃難到陳家坳,她一個人帶著幾個弟弟妹妹撐著那個家,期間吃了不少苦,我們這些外人看著都心疼。可那孩子從不曾跟人訴過苦,也不曾抱怨過,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裴宴端著茶杯,沒有說話,心裡微微發緊。
謝母又道:“她心善,也見不得旁人受苦。我這個老婆子活了半輩子,沒見過比她更懂事和心善的孩子。”
她頓了頓,眼眶有些泛紅,“裴公子,老婆子託個大,求你往後一定要好好善待她。”
裴宴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語氣鄭重:“嬸子放心,我會的。”
謝母點了點頭,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連忙站起來,“雲意來了,我去忙了。”
話音剛落,沈雲意推門進來,謝母己經利落地出去了。
沈雲意走到裴宴對面坐下,裴宴連忙端起桌上的茶壺給她倒了杯茶。
她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抬眸看他,“你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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