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彥嘿嘿一笑,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是不知道,上次那首曲子,到現在還有客人念念不忘。你要是再拿出一首來,咱們半閒居分店開業的陣仗,那可就是青州城獨一份了!”
沈雲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垂下眼簾想了想。
她腦子裡確實還有不少,只是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能不能接受。
上次那首《水調歌頭》反響不錯,說明這裡的食客口味並不那麼保守。
“有倒是有,”她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顧成彥,“不過得容我慢慢琢磨琢磨,得弄一首合適的才行。”
顧成彥連連點頭,“不急不急,你慢慢想。開業之前弄出來就成!”
他說著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袍,“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畫圖紙了。”
沈雲意起身送他到門口,顧成彥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沈姑娘,你剛剛提的那個‘以詩換酒’的點子,我覺得到時候可以在門口貼個告示,寫得風雅些,請裴兄執筆,他的字拿得出手。”
沈雲意被他這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逗笑了,“行,都聽你的。”
顧成彥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腳步輕快得像撿了銀子。
沈雲意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筆,繼續畫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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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衛風急匆匆地推開裴宴書房的門,神情帶著幾分焦急。
“主子,盧娘子死了。”
裴宴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怎麼死的?”
“看牢房的衙役說是畏罪自盡。”衛風咬了咬牙,壓低聲音,“但我和李大人親自去查驗過,不像是自己尋死。牢門雖沒有撬動的痕跡,可她身上的傷,不像是自己能弄出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
裴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他料到會有人滅口,卻沒想到這麼快。盧娘子在牢裡還沒關幾天,就被人無聲無息地解決了。
能在府衙大牢裡動手,說明背後之人的手伸得比他想得要長。
“這幾日,有誰進過牢房?接觸過盧娘子?”裴宴抬眸看向衛風。
“李大人己經在查了。看守大牢的獄卒有三個,這幾日都曾單獨進去過,目前正在審問。”
“繼續查。告訴李大人,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裴宴的聲音不高,卻透著冷意,“盧娘子雖死了,但她活著的時候接觸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總有人知道。”
衛風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聽見窗外徐徐的風聲。
裴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
三皇子、李貴妃、王佳蓉。這條線他早就知道,可光知道沒用,得有證據。
盧娘子死了,青州這邊的線索暫時斷了,接下來只能從京城那邊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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